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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三[3/3页]

　　空当盘腿坐下了，举着不存在的烟袋锅，装模作样地探头砸吧一口空气，装爹。

　　可小孩儿睡得昏天黑地，对周围的事浑然不知。

　　灰影儿悄然无声地装了会儿爹，见小孩儿仍只是睡，便开口唱了起来：“掌掌拍，拍骡骡，脱了帽儿换酒喝……”

　　睡在炕头的女人猛地睁开眼睛。

　　她瞥见了月光下似人非人的灰影，她哭得浮肿的眼中满是惊骇，却没叫，只死死地盯着灰影。

　　这时，小孩儿也迷迷糊糊地把眼睛张开一条缝，他方才梦见爹爹没死，所以这半梦半醒间他就真的以为爹爹还在了，他睡眼惺忪地看见一个男人盘腿坐在炕上，用熟悉的姿势砸吧着烟袋锅，嘴里哼着熟悉的小调儿。

　　小孩儿的唇角柔软地翘了起来，他欢快地一骨碌，像只回巢的小燕儿似的滚到灰影腿边，抱住灰影的腰，把脑袋枕在灰影大腿上，含含糊糊地说着：“爹爹回来了……”

　　而炕的另一头，那可怜的女人身子抖如筛糠，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欢喜，亦或是两者皆有。

第 3 章 三[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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