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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 桦树林[3/3页]
昔的,那时候兜比脸干净,”李子淳伸不开手脚,松开袖口稍微放松:“当许总越当越穷。哎对了,你们自查进展如何?”
“快结束了。”
李子淳点头,掰开一次性筷子:“你也是够倒霉的,叫我来不是光吃面吧。”
“我大概想起来点以前的事,不确定对不对。”
“喔,找我对答案,说吧。”
“我们是不是到过一个满是桦树的山上?”
李子淳用吃一大口面的时间思考,吐出两个字:“没有。”
许希晓试图描述那个梦境:“桦树叶已经黄了,有一条小路。”
“你说的地方我倒是知道,在城南,不过我们没一起去过。”
“没有吗?我还背着我弟弟他脚腕受伤了……”
“哎停一下,你到底是想起来了还是在胡编乱造?”
“……我梦见的。”
“你,梦见你弟,找我?”李子淳连指了他两次,最后指向自己。
“山上有没有庙?”
“是山都有庙吧,淼淼过年还去桑台山——”
“那我弟有没有休过长假?”
李子淳无可奈何:“你真是我大哥,他比咱们低一届,你一个做哥哥的不知道,我哪里知道?”
许希晓无法反驳。
李子淳让他先吃面,他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
见他心事重重李子淳也没什么胃口。
“要不这样,你把你梦到的全说一遍,我
再帮你想想。”
“我梦到的基本都是我弟。”
李子淳愣了愣。
如果说人记忆像张色卡,从深到浅依次排列,离得越近的颜色越深,那么他的记忆色卡则是以夏凌寒回来后的节点一分为二了。这之后的回忆清晰连贯,之前的则连记忆的基本架构都失去了,只剩几个尤其深刻的场景片段。
就如同李子淳那年说的一样,这根本不是“记不清”。
病历簿上的“间歇性失忆症”前被陆之洲慎重地加一个“类”字,据他推测可能是长期抑郁引起的脑补器质病变,同时给许希晓做过一些恢复性训练,但始终未有成效。
直到近些天,他开始做足以真实地像回忆的梦。
“很奇怪吧?我也觉得奇怪。”许希晓抹了一把脸,平静道。
梦到许承辉站他卧室门口举着苹果口齿不清地说“祝哥哥新年平平安安”,梦到许承辉想尝尝云的味道,他带许承辉分食一个棉花糖。还有他躲在墙角听许承辉为了他与苏姨争吵,大吼自己的脚伤与他无关。
画面如同风卷大漠吹起浮沙,沙砾打到身上,传来迟缓而清晰的刺痛。他被这沙尘迷了双眼,以至每每面对便涌起无端的痛楚,愈发看不清前路。
李子淳挠挠头,再解开个衬衫扣子,压低声音含糊道:“你觉不觉得他对你有点……有点那个意思?你别这么看我,怪可怕的。”
连李子淳都看出来了,许希晓有点绝望。
“当年我可半点儿没看出来,后来被一同性恋喜欢过,就有点明白了。”李子淳表情古怪。
“我印象最深的一回,你为了他和高年级打架了,他坐地上看你那眼神,啧。”
“‘啧’是什么意思?”
“我恐同的意思。你记得这事儿吗?”
“不记得。”
“那你问问他,他准记得。”
“不了,我不想再提这些了。我去买单。”
出了店门李子淳长臂一览搭他肩上:“走吧,去我那儿住两天。”
许希晓撑住他的胳膊:“好好准备你的婚礼,我不去添乱。”
“可真快。”李子淳长叹一声。“我突然想到,结婚了夏凌寒是我大舅哥,那你是什么?大嫂?”
“刚刚那句大哥真没叫错。”
李子淳坏笑,刚要说话,余光瞥见暗处的人蓦地皱眉,被许希晓按住。
“没关系。”
“你确定吗?什么来头?”李子淳狐疑。
许希晓轻松道:“小报记者吧。”
“夏凌寒怎么不给你派几个保镖?
“我嫌麻烦。”
李子淳耸肩放开他:“随你吧,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过好当下,记不起来也是好事,人嘛,糊里糊涂过一辈子最幸福。”
“我知道,”许希晓郑重道:“这么多年都谢谢你。”
“大恩不言谢。接下来你什么安排?”
“回去开会。你不也有酒会要去?”
“真辛苦,期待你华丽转身的那天。”
许希晓目送李子淳离开,点开屏幕,一条未读消息。
-在你吗?
第 138 章 桦树林[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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