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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招安[2/3页]
,说起事来条理明晰,哪怕在场众人都不曾身临其境,也能根据他的讲述理清个中始末。
因此,当朱长老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四下里竟连呼吸声都停了几拍。
步寒英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人,又在关外镇守天门十八年,哪怕他不能算是靖人,在这中原武林也有无数人对他敬仰有加。因此,他被冯墨生谋害的消息一经传出,不仅引发了塞外风云大变,还在关内激起了众多侠士的义愤,王成骄这次义助边关能够一呼百应,其中不少人是为了步寒英去的。
这样一个人,在时令人忌惮,不在时又引人怀念,冯墨生的名声彻底臭不可闻,若非他冯家已经在云岭事变后被满门发落,怕已有人冲去了京城。如今,朱长老当着白道诸位掌门的面,指认步寒英之徒昭衍才是那场杀局的幕后黑手,如何不令人瞠目结舌?
莫说旁人,王鼎作为亲自经历过云岭事变的人,他与昭衍共生死共患难,无论如何也不敢置信,忍不住道:“朱长老,事关重大不可非议,你、你有真凭实据么?”
“少帮主,你如此信任昭衍,这便是我不敢在传书上明言此事的缘由啊。”朱长老长叹一声,“我动身前携物证去求见了雁北关的周大帅,这才说动他写下了通关令,等帮主将奸细尽数拿下,周大帅必然上书朝廷,如今却无半点风声传于江湖,只能是朝中有人压下了此事……你们若还不信,我这就取出证据一观。”
说罢,他便撕开衣袍夹层,从中掏了一只油纸信封出来,转手递向谢安歌。
穆清迟疑片刻,正要代师接下,忽见一道人影飞来,此人身法迅疾无双,只一瞬便至她面前,出手更是快绝,五指探出抓向信封。
“你——”
穆清想不到昭衍竟会直接动手,连忙侧身一避,可惜她动作稍慢,手腕已被昭衍抓住,谢安歌忍痛急削一剑,欲逼他撒手后退,不料昭衍手臂猛抬,这一剑从他肘下空门刺过,反是穆清的手臂被疾抬疾转,腕骨已发出了一声怪响!
“清儿!”展煜脸色大变,快剑直刺昭衍肩上师系穴,此乃手阳明大肠经一处要穴,昭衍不能不闪,将头一偏扯过穆清手臂挡剑,却见剑锋一颤三转,鬼魅般绕过了穆清的手臂,正中他手腕内关穴。霎时,昭衍顿觉手臂一麻,心率竟也慢了一拍,不得不飞身而退,顺势从穆清手里夺走了那只信封。
他退得快,方咏雩的鞭子也不慢,只见玄蛇鞭抖擞甩出,卷向昭衍持信手臂。长鞭疾翻疾缠,昭衍在半空中几次腾挪未能出得鞭圈,索性五指一收,整个信封都被他抓碎,风一吹,碎片便如雪花一样四散飞扬,眼瞅着是拼不回去了。
方咏雩目光一凝,忽听旁侧劲风呼啸,正是王鼎纵身扑去,武疯子既惊又怒,这一出手便如狂风怒雷。昭衍好不容易从鞭圈中脱身出来,迎面就对上王鼎一双手爪,横剑一挡后仰下落,掌心与剑刮擦出一片火花,王鼎犹不甘心,双手压住剑刃翻身倒挂,使了个“千斤坠”镇在昭衍上方,李鸣珂随即一刀逼至,昭衍堪堪侧身闪过,衣裳被刀刃割破一条口子,大半个胸膛都袒露出来,那道笼罩心口的蛛网血纹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被火光映照得如有鲜血奔流而过。
眉头微皱,昭衍猛地挺肩,强横内力外放震退了李鸣珂,同时矮身一滚,眨眼又标立在江天养身边。
他手里还捏着点碎纸片,垂眸看去却是一点墨迹也无,便抬头望向朱长老:“假的?”
朱长老见他原形毕露,脸上神色更苦,叹道:“不得不防你一手。”
“看来真的是在李大小姐手里了。”昭衍对李鸣珂笑了笑,“李大小姐,看在往日交情上,能把这东西给我么?”
李鸣珂握紧点翠刀,盯着他胸口那道血纹看了半晌,道:“到了这个地步,这几张纸对你来说算什么?”
昭衍竟认真想了想,眼角余光瞥见江天养变幻不定的脸色,笑道:“或许,是为了警醒自己下次别再犯蠢留下把柄吧。”
“狗贼,你没有下次了!”
周围人回过神来,听他承认了所做之事,当即怒发冲冠地冲了上来,拔刀亮剑将昭衍和江天养困在中间。谢安歌扶着穆清的手站直身体,盯视昭衍的双眸中犹带几分惊疑和痛心,稍远些的刘一手更是几度欲言又止。
“昭衍,为什么?”李鸣珂执着地问道,“你……不该是这种人的,是否有何苦衷?”
昭衍敛了笑,他看了李鸣珂一会儿,目光又从其他人面上移过,缓缓道:“有什么苦衷抵得消欺师灭祖的罪行?是我讨人喜欢,还是你们不敢接受自己做了回睁眼瞎?”
他说这话时神情淡淡,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轻蔑和嘲讽,李鸣珂仿佛被人兜头打了一耳光,握刀的手背青筋毕露。
“没有为什么,也没有该不该。”昭衍继续道,“荣华富贵谁不想要?康庄大道谁不想走?手里要是无权无势,五十两银子都能把人活活憋死,好不容易有仙人为我指路,师父他老人家偏要做挡路石,我就只能……把他给搬开了。”
轻描淡写的话,无端有狠戾从中透出,可见此人毫无悔过之心,虽是举止如常,却比刚才发起狂性的江天养更让人心悸。
李鸣珂陡然愣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个干净,王鼎以为她是怒急攻心,没发现她将手指死死压在了刀柄处刻着的“点翠”二字上。
俗话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昭衍偏说五十两银子,旁人不明就里,陆无归却是听出了弦外之音,暗自摇头。
“无耻小人,纳命来!”
昭衍这厢话音刚落,已有人怒不可遏,一位白道掌门亲自出手,挥刀朝他面门劈去,其他人也按捺不住,拔出兵刃攻了上来,或杀向昭衍,或转攻江天养,誓要将此二人一并拿下。
谢安歌急喊道:“且慢动手!”
有人道:“谢掌门,这厮欺师灭祖,为虎作伥,不杀不足以平众怒!”
“姑射仙是听雨阁浮云楼之主,她指使昭衍谋害步山主,夺取青狼帮图谋关外地盘,谁知道她究竟存了什么心思?”
“她区区一个女子,若无上头准许,哪有这般胆子和能为?”
“我看是他俩狼狈为奸……”
吵吵嚷嚷,七嘴八舌,脸红脖子粗,有的话还算在理,有的话离谱到没边。
谢安歌冷下脸道:“他有天大的罪,把事情查清楚了才能处置,何况步山主下落成谜,万一他尚在人世,谁敢代他清理门户?至于姑射仙,她是朝廷的人不假,她爹却是江湖人,今日先拿住江天养,按江湖规矩办了再找姑射仙下战书!”
江天养已是身败名裂,不论他下场如何,今日之后白道只有谢安歌一个领袖,纵使废了条手臂,仍然言出如山。再者说,虽是白道大部分人对昭衍深恶痛绝,但武功高强如王鼎、展煜等年轻翘楚,他们都与昭衍交情不浅,展煜在阴风林受过他救治之恩,今日与之初见的方越也在道观里承蒙他关照,要他们此刻掉转刀头,实在是强人所难,故而只在后方压阵。
至于黑道那边,方咏雩和骆冰雁默不作声,明暗长老袖手旁观,哪个敢贸然上前?
这些硬茬子不出手
第二百八十三章·招安[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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