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百九十章·过桥  浪淘沙令最怕问初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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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过桥[2/3页]

  看。

  “即使同为截天阳劲,也有强弱之分,而你心脉本就比常人弱些,我要是执意将其炼化,你势必受到不轻的内伤,少说得躺在榻上喝十天半个月的苦药汤。”

  乍一听,这法子并不让人难以接受,偏偏方咏雩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那你可有办法将它暂时镇压?”方咏雩道,“阴阳不合即冲,我每每行气至此总有些不顺,平时倒还罢了,现在可不行。”

  他这算是病急投对医,昭衍被连心蛊折磨了一年多,起初也受此困扰,后来故意行气惊动蛊虫,摸索出一套应急之法,便痛痛快快地教给了方咏雩,后者按他说的法子运气,这回果然顺畅无阻,神色微缓。

  “你打定主意了?”昭衍问完又道,“也是,放眼这葫芦山上下,除你之外,再无人是他的对手。”

  方咏雩也不与他客套,直接问道:“你既然跟萧正则交过手,可知他擅长什么、练的哪家功夫?”

  昭衍不答反问:“你还记得谢青棠么?”

  “补天宗前任暗长老,掷金楼的余孽,早就死在你手上了。”说到这里,方咏雩倏地眯起眼,“你是说,萧正则跟谢青棠练的是同门武功?”

  “《太一武典》集百家之长,《截天功》包罗阴阳,《玉茧真经》毒武双修,而《宝相决》……金刚不坏。”昭衍一字一顿地道,“我能杀了谢青棠,是他靠姑射仙的蛊虫强提境界,内力不足以撑起真正的金刚不坏之身,其人又被仇恨冲昏头脑,结果吃了我一招‘隔山打牛’的亏。萧正则却不同,他于永安元年开始修炼《宝相决》,只用一年时间就修炼到了四境八式,此后二十四载如一日……这样的天赋和勤奋,再加上皇家所能供给的一切,就算我义父在世,也未必能杀他。”

  方咏雩盯着他的眼睛,忽然道:“他到底是谁?”

  “飞星盟的震宫之主,亦是那销声匿迹十八年的叛徒,空山寺僧人明觉。”昭衍竟然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我找到他了。”

  该怎样形容这个笑容呢?

  微笑,假笑,冷笑,苦笑,开怀大笑,皮笑肉不笑……这些笑容都是人所司空见惯的,喜怒哀乐思恐惊是人之七情,亦是谎言假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可昭衍脸上的笑容,竟不在以上种种之列。

  诚然,他是发自真心的在笑,笑容说不上夸张,也说不上轻微,高兴和愤恨混合并存,其他细小的情绪都融化了,像是白雪溶于泥水中,映着东升的朝阳,水光绚丽又扭曲,无端让人感到恶心。

  与这灿烂笑容相对的,是他煞白如冻死尸体的脸,猩红似鲜血凝固的眼瞳。

  方咏雩心头猛跳,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疾步上前,紧紧攥着那条颤抖着的手臂,用力拥抱住昭衍,森寒阴冷的截天阴劲随即外放,犹如冰火相撞,只听“滋滋”两声,白烟从他们肢体接触的地方窜起。

  刹那间,仿佛一盆冰水浇在了燃烧的火堆上,昭衍迟钝地眨了下眼睛,伸手拭过眼角,指腹上竟有一点血色。

  从他知道萧正则就是明觉,至今已过去了近两个月,就算是木头桩子变成的人,到现在也该回过神来了,可昭衍就像一张铁弓,弓开满月,弦崩不懈,杂七杂八的想法与情绪都被圈在弓弦之间,他不敢无的放矢,也不敢松手卸力,只能任手指被弦割破,臂膀筋骨拉伤,苦等一个射出箭矢的机会。

  “难看死了。”方咏雩松开手,“不想笑就别笑,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装?”

  昭衍心里五味杂陈,低头含住指尖,将那点鲜血吮净了才道:“事到如今,我想你们是死也不愿受招安的,而萧正则此行实为奉旨灭口,凡是负隅顽抗之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你想要为其他人争取生机,只能尽力拖住他,至于《宝相决》的招法套路……你等下去向李大小姐请教,她那里有六境十二式的原招,你只要记住一点,招数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适才透体而入的暴烈阳劲令方咏雩心有余悸,他见昭衍很快就恢复如初,心里那口气不但没松出来,反而愈发沉重,冷不丁道:“你是不是快疯了?”

  “……”昭衍的笑容一僵,抬头盯着他,“你觉得我是个疯子?”

  方咏雩深吸口气,压着怒火想道:“我不与他计较,这混账玩意儿十三四岁的时候就这样,六年过去不过披了层人畜无害的皮囊,心肝脾肺肾都黑得变本加厉了……”

  昭衍怕等下又动起手来,立即服软道:“好吧,我的确是日思夜想,恨不能除之而后快,想得快疯了。”

  方咏雩:“……”

  他更生气了,气的不是昭衍态度敷衍,实际上他能听出来这是句实话,可昭衍丢出这话就像往墙外丢了块破砖头,随后将墙筑得更高,明晃晃地拒人于外。

  然而,不等方咏雩将这股怒火发泄出来,昭衍就跟变脸一样敛了笑,接着道:“围山至今,真正下山投降的不过三人,我信你们都是英雄,但萧正则在这里布置了重兵,江天养也到绛城设埋伏去了,江烟萝在旁虎视眈眈,再硬的骨头经过三轮狼吞虎咽,最后也难剩下什么了。”

  “这是拜谁所赐?”方咏雩轻嗤一声,“你放心,我等下就会将实情告知尹湄,你既然能混上山来,想必带她一个人下去也不难。”

  “她要是走了,事情才叫难办。”昭衍却道,“江烟萝抓住了鉴慧,就算湄姐顺利走脱,她也会在合适时机将人交上去。”

  “那你说怎么办?”

  “简单,我之所以来找你而不是去见她,只为你能帮我办成这件事——”昭衍面无表情地道,“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后天趁乱将她送到萧正则手里,要活的。”

  仅此一句话,方咏雩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道:“昭衍!”

  “你最好不要动手,”昭衍冷静地道,“江烟萝知道我上山来了,要是闹大了动静,她八成要撺掇萧正则提前动手,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见方咏雩动作一顿,他继续道:“你都是做宗主的人了,仍然如此感情用事,容易为人利用,与人交手时也会被挑动情绪,少不得要吃暗算。”

  “那又如何?我当学你?”方咏雩讥讽道,“你厉害,你了不起,身为九宫后人却成了听雨阁忽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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