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8章 鬼饮食  壁上旧锦城 首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

第28章 鬼饮食[1/3页]

  刘宅的人真在东口守着。

  天还没黑透,巷口的光是灰黄的。

  两个灰褂子站在东口牌坊下,一个看街,一个看巷口。

  离他们七八步远,糖油果子摊还在炸。

  油锅滋啦响,糖香往外冒。

  老周头没往牌坊下走。

  他在糖油果子摊前停了半步。

  摊主正把一串糖油果子捞起来,竹签往旁边一挑,热气往外翻。

  老周头就从摊子后头那条窄缝拐了进去。

  吴岭跟上去,袖口擦过墙灰。

  窄巷里还不用点灯,墙上的潮气反着一点灰黄。

  外头油锅声还在,拐过第二个弯,就只剩青苔味和远处菜籽油炝锅的香。

  “少城旗人巷往这边走?”

  “往大路走,刘宅就晓得你去哪里。”

  “他们看见我们了?”

  “看见的是背影。”

  “那会不会找?”

  “会。”老周头没回头,“但等他们找过来,我们茶都喝完了。”

  老周头脚步不快,每一步却落得准。

  该避的水洼,他早半步绕开。

  该低头的竹竿,他没抬眼,头已低下去。

  墙角蹲着个卖晚报的孩子,报纸卷成筒,见了老周头,嘴里的吆喝停住。

  “周爷。”

  “你娘好些没?”

  “能下床煮粥了。”

  老周头从袖里摸出两个铜板,没买报,放到孩子手心。

  “明早莫在东口喊,刘宅今日有人在那里守。”

  孩子眼珠一转,马上把报纸夹到腋下。

  “晓得。”

  老周头走的不是路,是人。

  哪个巷口有谁,哪家门房认得谁,他不用看,脚下已经知道。

  少城到了。

  先出现的不是高门大院,而是一截低墙。

  青砖旧,墙头有草,草叶上挂着夜水。

  再往前是一排门。

  门都不高,有的门头还留着旧匾额的影子,字被岁月磨得只剩轮廓。

  老周头在一扇黑漆木门前停下。

  门环是铜的,磨得发暗。

  门槛比吴记还高半掌。

  吴岭低头看了一眼。

  老周头说:“看见没?”

  “看见了。”

  “刘宅的大老爷,到了这儿也得抬脚。”

  门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急脚步。

  一声一声,是拖鞋底在砖地上擦过来的。

  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厮探头出来,先看老周头,再看吴岭。

  “周爷。”

  “你三爷歇了没?”

  “没歇,听鸟呢。”

  吴岭抬头。

  院子里静得很,哪里有鸟。

  小厮把门打开。

  “请。”

  院子不大。

  老槐树压着半边天,树下挂一只鸟笼,笼衣罩着半边。

  鸟没叫,只有爪子偶尔刮一下竹篾。

  堂屋门口坐着个老人。

  白布短褂,青布裤,脚边一双布鞋摆得很齐。

  手里一只小茶盏,盏很小,和吴记的大盖碗不是一路。

  老人没起身。

  “周二,你还晓得我这门朝哪边开?”

  老周头拱手。

  “三爷。”

  吴岭跟着拱手。

  奎三爷看他。

  眼睛不大,却亮得像茶汤里没散开的那点火色。

  “吴厚德的孙子?”

  吴岭心里一动。

  “您认识我爷爷?”

  “他来敲我这门的时候,你还没得影子。”

  奎三爷把茶盏放到旁边小几上。

  “坐。”

  小厮搬来两张竹椅。

  吴岭坐下时扫过椅面。

  竹篾旧,磨得光亮,不是摆设,是有人天天坐出来的。

  奎三爷看见了。

  “晓得先看椅子。”

  吴岭说:“茶馆里坐久了,习惯了。”

  “那吴家的东西还没丢完。”

  老周头没绕弯。

  “刘宅问药,问到吴记。门里,吴记挡住了。门外,还得借三爷一句话。”

  奎三爷抬手。

  小厮到树下把鸟笼衣掀开。

  画眉睁着眼,不叫。

  “刘宅哪一房?”

  “城南,刘二老爷家。管事姓程,带黑伞。”

  “他家老大,当年在我这门槛上摔过一跤。”

  “脚没抬够。”

  奎三爷笑了一声。

  “是心没抬够。”

  堂屋里静下来。

  外头黄包车铃铛响起,很快远了。

  “进了茶馆的买卖,那就得按茶馆的规矩算。”

  奎三爷转向小厮。

  “去刘宅。”

  小厮应声。

  “告诉程管事,明日进吴记,把伞收了,钱备好,买花就买花。若还想问花根,就让他先掂掂,刘宅的脸有几两重。”

  堂屋更静了。

  小厮喉咙动了一下。

  吴岭问:“要是程管事不认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8章 鬼饮食[1/3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