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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旌旗十万一朝去[3/3页]
上,救出各自的将领,又陷入无秩序的混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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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杰伤势很重,当龙家军救他回来时,他已经昏迷过去。他在朦朦胧胧中仿佛又回到了过去,见到他杀公子楼的那一幕。
那时的公子楼也很强吧,当时身边的十几名弟兄都倒下了,只有自己还在苦苦支撑,但身上也是伤痕累累了。在生与死的搏斗中,自己硬是砍断公子楼的马腿,让他掉到地上。当时他就以为自己胜利了。因为一个穿着盔甲的马上将军在地上行动是很困难,应该敌不过自己这样一个不卒吧。
然而,公子楼的英勇是世所罕见的。即使行动不便,也仍然有万夫不挡之力,在他那压倒性的剑术面前,自己简直就象要被宰割的绵羊似的。当自己第三次被他击倒在地上,确实感到绝望了。自己就这样就完了么?想跟随少主,征战天下的梦想就此破碎么?自己还想以少主为目标而努力啊,怎么就这样结束了?当时自己不禁流下悔恨的泪水。
(公子楼见他流泪,觉得很奇怪。倘若是普通人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流泪是正常,可眼前小卒之勇猛,即使以公子楼那丰富的沙场经验来看,也是极为罕见。怎么现在他流泪啦。公子楼突然对这小卒起了兴趣,走过去想看个究竟。)
在迷糊中,自己嘴角碰到了咸咸的泪水。干裂的双唇得到滋润,自然感到好受一点,突然间,一种莫名的耻辱感涌上心头。这是泪水啊,我怎么能流泪,我是男子汉大丈夫。即使死,也不能流泪的。我是龙家军中的一员,我不能让龙家军蒙羞。就在那一刹那间,自己突然振作起来,恰好看见公子楼走近他的身边。自己来不及想那么多,一刀就向公子楼的胸膛捅去。
(公子楼想不到他突然发难,当然,以他数十年沙场征战经验,这点偷袭还难不到他。只要自己大剑一挥,这个小卒就会丧命罢。然而,不知为什么,公子楼突然起了一种莫名爱惜之意。自己杀了这个小卒,又有什么用呢?荆湖大军全军覆没,自己也不想活了,早已抱着必死之心回来,既然如此,又何必多伤人命呢?在自己临死前,多拿几个人殉葬,也许能体现荆湖将领的威风吧,可是自己早已是败军之将,不能拿敌将的人头来殉葬,再多的小兵又有什么意思?眼前的小兵不错啊,自己又何必葬送他的美好前程呢?哈,自己居然为敌兵打算,真该死啊!只是,已经太迟了。望着**自己胸膛的刀子,公子楼发出自嘲的笑声。就让自己的首级让给这位小卒吧,毕竟他作了莫大的努力了。公子楼想。)
望着眼前的状况,真杰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居然杀了南朝的元帅、荆湖大军的总指挥公子楼。天啊!更令自己迷惘的是公子楼向自己望来的那副神色,没有怨恨,没有悲伤,也没有惊慌,从容地就象回家一般。不知为何,自己甚至还感觉到他的眼神里充满鼓励之意,那又是为什么呢?
“年轻人,好好地活下去吧。”公子楼说出连自己也不敢相信的话后,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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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了,我居然胜利了,不管敌将在说什么,自己已经无心知道。因为此时脑海里只有各种胜利的字眼。我杀死了公子楼,我取下了敌军统帅的首级!我终于能为龙家军争光,让龙家军上下都能看起我!从此,我就能得到少主的重用,能在他身边效力,共同去征服这个天下了!
是的,既然连公子楼都被我杀死,眼前我怎能这个败给这个黄毛丫头,我不能败,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活下去,成为少主身边最厉害的勇将!猛地,昏迷不醒的真杰张开了眼睛。
战场上是不可能有精心包扎和照顾,像不少士兵受伤之后都是自己料理。可怜有许多士兵就在料理伤口时疏于防备而被杀;也有许多士兵因为伤口包扎得不好而血流不止至死。幸好真杰还是校尉,总算是个将官。而且他凭着一己之力击杀南朝统帅公子楼,成为不少新进士兵的偶像。所以当他受伤后,还有两名士兵留在他身边照顾他,替他清洗和包扎伤口。他们见他醒来,都惊喜万分。
真杰也不多言,开口就问:“那冲阵的妖女呢?”其中一名士兵恭敬地告诉他凤仪女因伤已退出战场。金碧峰军总算少了个大敌。真杰大为高兴,不管士兵阻挠,竟继续上马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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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女虽不多,但部落联军毕竟人强马壮。金碧峰眼见敌军势大,单单死守难以为继,便要亲自带兵出击。他的“莺兮”婉儿急道:“主人,敌军势大,不可冲动啊!”金碧峰笑了笑,温和地对婉儿道:“别叫我主人了,你已非‘莺兮’,更非我奴婢。你是我最信赖的部下。称呼我将军即可。”
婉儿坚定而又温柔地道:“不,纵然少主已废除‘莺兮’,可婉儿一日是主人的‘莺兮’,就终身是您的‘莺兮’,海枯石烂,永不变改!”
金碧峰心下感动,当日潮州大战,以婉儿的武艺,本可冲杀而出,但她眼见自己被龙雪皇所擒,竟不离开,而是束手就擒,竟想和自己同生共死。这番情意,自己如何报答?他摇摇头,硬起心肠,挺起长枪就要冲锋。婉儿把银牙一咬,硬是勒住他的缰绳,她有点惶急道:“主人,冲锋陷阵非您所长,您又何必如此?”
金碧峰轻轻拍着婉儿的肩头,道:“婉儿,我别无选择。你也知我目前的处境,既不是龙家旧部,也非荆湖降将,不过是一普通降将而已。荆湖诸将常对我不客气。
我冲锋在前,就是望能表忠心,以免落他人口舌。”
婉儿道:“您和荆湖诸将同是降将,他们怎会反来压您呢?”
金碧峰道:“当初少主假我之名击溃荆湖大军,我便与他们结下梁子。他们死伤惨重,自然有所怨恨。他们不好对少主发作,便把气发到我的身上。毕竟若不是我被少主俘虏,兵符印信全部落入龙家军手中,荆湖大军又怎会上当?”
婉儿一时无语,公子楼的“莺兮”舞儿和高行瓒的“莺兮”贞儿都是与她一同在影武堂长大。她们战死伤场,自己何尝不伤心落泪。对她们“莺兮”来说,别无亲人,除了主人外,一同长大的“莺兮”便是最亲的姐妹,感情甚佳。
金碧峰趁婉儿发呆之际,挥剑砍断缰绳,猛冲出去。婉儿无奈,只好跟紧其身后。她一手挥刀,一手持大旗,那大旗赫然写着“金”字,在阳光下闪闪生光。
部落联军发现他是龙家大将,都将利箭集中到他身上。金碧峰毫不在乎,他把长枪舞得如车轮一般,硬是挡住箭雨,顷地已杀入联军阵中。婉儿尾随其后,把大旗高高举起,迎风招展,威风凛凛。龙家将士见敌军丛中居然升起已方大将将旗,无不精神大振,人人奋勇杀敌,个个尽力死战,竟让部落联军无法前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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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龙雪皇、夏隆基、韩世杰三路夹击下,飞虎军开始招架不住了。飞虎军在昨晚折腾了一夜,今天早上虽然得到一定的休息,但毕竟时间有限,加上兵凶战危,谁又敢真正休息,身心的疲劳还是无法消除的。之前对胜利的欲求使士兵忘记了疲乏,但现在处于劣势,别说获胜,就连保命都觉得困难,援兵又迟迟未到,不少士兵都感到自己无力作战了。处于包围中的队伍只要有几个人开始放弃,那么其余人也会受到感染,整个队伍就会崩溃。而飞虎军很不幸就是如此情况。
帅英旗自然看到这样的情形,但他也无计可施。当然,他还抱着另外一线希望,之前他曾经命令大将刘信率领一万人马从反方向绕城包抄龙家军的后路,倘若刘信能和负责监视夏口的一万五千名飞虎军会师,总兵力可达两万五千人,只要能前来助战,自己又指挥得当,未尝不可挽回败局。
然而,帅英旗等了又等,刘信军始终没有出现。因为帅英旗并不知道,由南朝大将呼延霞飞率领的八千南军,正和另一守将师继勋所率领的四千南军,正对刘信军发动猛烈的夹击。刘信军伤亡惨重,为了救助刘信军,负责监视夏口的飞虎军将领廖平道不得不出兵救助,双方正处于苦战中,刘信军和廖平道军又怎能救援呢?倘若帅英旗不坐等救援,在一开始就带兵杀出重围的话,胜负还很难说,但这样一来,胜负就很明显了。
第七节 旌旗十万一朝去[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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