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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脑裂(1)[1/3页]
易扬转过身子,以王鹤飞为中心,我们三个人品字型站着,许久无言。
易扬办案经验老到、为人处事常自以为是,但此刻他也只得开口说:“鹤飞依你看……”
“不好说,今天发生的都是很奇怪的事情,我从没遇见过。不过这个脚印,假如不是摔到下面的话……”王鹤飞停了停,缩回了伸在外面的手,向上面指了指。
易扬抽了一口冷气:“你是说,上面!”
芹安怡闻言一愣,饱满的胸口起伏不定,眼睛里却另有惶恐之外的情绪存在。
她情绪的变化始终逃不开我的眼睛,我仿佛感觉到什么,却立刻逃避一样地排开了那股不良情绪,我低声问王鹤飞:“上面?不就是署长办公室!”
“赶紧的,来几个人,把里面的头搬到冷藏室去拼一下。”易扬对十多步以外几个脸色铁青的下属喊着,又转过来带着询问的意思对王鹤飞说:“那,我们现在上去?”
芹安怡立刻接道:“嗯,快点吧。可别有什么意外。”
我吞了一口唾沫,我知道自己三个月来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不良情绪,甚至形成了病态人格,谎言并不可怕,它虽然是种心理负担,但并非我不可承受的重量;可怕的是某些你必须欺骗的对象,如芹安怡,在完善里克编制的神话时,我面对她总有强烈的无力感。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拔出枪,从眼角瞄见王鹤飞点了点头,便欲抢先一步,举枪走向楼梯。
身后芹安怡低声念了句:“戒急用忍。”
我从转角的仪容镜上看到她望了望王鹤飞腿上的伤,便要去扶他。王鹤飞却颇有深意地笑了笑,摆手说:“不碍事。”我心里一咯噔,她和王鹤飞之间有种我不明白的感觉,好像他们俩对彼此的了解比我对他们任何一个人的了解都要深刻些。芹安怡白了王鹤飞一眼,一把托住他的胳膊,快步跟在我身后。我眼角的余光还观察到,留下的几个警员互相用眼色推诿,都一反常态的不想进入女更衣室。
五楼的署长办公室外墙设有一扇巨大的窗户,用三面连在一起的玻璃隔开了走廊。窗户并不能打开,仅为美观作用,也隐喻着廉政,虽然谁都明白是否廉政并不是一面开放式的玻璃墙可以体现的,只是表了个态度,当官的信奉的就是态度决定一切,而他们的实际行动我在经过了飞机事件后有了相当充分的理解。
玻璃窗后面是一幅同样巨大的移动式百页帘,窗帘并没有合闭,在外面能清晰望通里面的情形。我松了一口气,署长姜鲲面带笑容,正和一位女警谈着什么。姜鲲年约三十五,看上去还略比实际年龄年轻,他正处于人生的颠峰期,一切都顺利得让人羡慕。就外貌来说,他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本应是成熟女人的梦中情人,可惜我觉得这个人目含阴鸷,对下属神情甚为倨傲,以至我无法对其产生好感。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我对他没有好印象,那又如何,在他眼里,我并不值几个钱,我甚至怀疑他已经从某些渠道了解那个由里克编制、我执行的神话谎言的一些内幕。
除王鹤飞以外,我们三人看到姜鲲无恙,互望一眼后,均把提着的心略放下来。我留意到王鹤飞的神情,他呆呆望着那位女警的背影,好像在辨认着什么。我顺他的目光望去,见到那女警乌黑的头发,并没有盘起来,仅是长长地垂在双肩上,却已经有说不出的妩媚动人。我猛然觉得这个背影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随即释然,都是署里的警员,这个人我也应该是认识的。又转头看看芹安怡,发现她的眼里点起了两盏小火,却用强自用一湾清水覆盖在上面。
姜鲲笑容未收,我忽然觉得这人笑起来如一节被刳开的木头,让人不舒服至极,我回忆起芹安怡刚才在楼下那个意味深长的神情,便更加不想再去看这个上司;我的脚已经开始后移,准备扶着王鹤飞回去四楼。
王鹤飞忽然开口问芹安怡:“你认得她么?”他问的声音如此之低,脸又俯得离芹安怡的脸如此之近,使得芹安怡的脸骤然红起来,她回答说:“我听不清楚,你刚说什么。”这情景让我心里无端臭骂起王鹤飞来,我低头不语,竟然发现另一个想法在心里泛滥起来:如果自己和这姑娘没缘分,让王鹤飞得了便宜也好,总好过白送一些有妇之夫。这个想法莫名其妙之极,我迫不及待地甩掉它。
王鹤飞又问了一次,芹安怡听清楚后透过玻璃仔细辨认,低声说:“不认识,不是署里的,署里的女警没人敢当值的时候散发披肩。姜署今天怎么视而不见。”这一次她已经来不及掩饰不快,我见到那莲角一样的嘴裙微微下陷,恼怒在她眼眸中一闪而过,
第七十七章 脑裂(1)[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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