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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正文结局[1/3页]
大帅出去,把两个儿子丢下来给慧娘。训哥儿挟菜,慧娘低头来接,菜叶没到嘴里,全到了衣上。再看大儿子,不过六岁,手一抖,饭全折自己身上。
一大一小:“嘿嘿,”
没有半分难为情,还认为好玩。
慧娘看着饭吃不到,自己吃就没有儿子喂,只能对着饭和菜十回有九回半落衣服上也:“嘿嘿。”
总算有儿子肯喂不是?
家宴下午结束,萧护喊苏云鹤:“走走散酒。”兄弟走到角门上,大帅忽然神秘地一笑:“给你看个人。”
一指旁边小房间,有锁,还有两个人在外面守着。苏表弟好奇心最高:“是什么?”凑到窗户上一看,定定一时,“噔噔”倒退几步撞到萧护身上。
萧护扶住他笑:“喜欢吗?”却见表弟惊恐万状:“王月娥?”坐在房内的女人,不似以前皮肤光洁,还能认出是自己的旧恋。
大帅满心里欢喜,没看到表弟受惊吓太大。苏云鹤看表哥话多:“云鹤呀,你要喜欢,我对你岳父说过你可以纳妾,你喜欢,就要了吧。”大帅貌似诚恳的检讨:“你说的也对,说起来我们世家子,喜欢的不能到手,我和你表嫂恩爱就忽略你的喜好,你喜欢就留下吧。”
苏表弟有一时想笑,又一时是感动。
这一刻,表哥比豆花还要逗!
他想到自己说过的话:“要是王月娥进了家里,只怕也过得好。”那就一句话,却让表哥放在心上。
耳听表哥说他自己初时武断了,是没有帮到表弟的忙……苏云鹤好笑起来,要是自己有这样的儿子,自己也是要责备的。
既然表哥好意,苏云鹤决定再看一眼。到底是初恋,看她这几年有没有长出花来。他蹑手蹑脚再附到窗户上,见王月娥在房里不耐烦走来走去,柳眉倒竖,嘴里嘀嘀咕咕,什么把人弄来了不管了,什么萧家都不是好人等等。
借着日头光,她眉梢下的轻薄一览无遗。
苏云鹤忽然就糊涂了,自己当初看上她什么?见表哥在三步外笑吟吟等自己,苏表弟回来悄声道:“表哥,”
萧护眼睛发亮,能为表弟做一件如他的意的事,怎么样也甘心:“你说你说。”
“你自己要了吧。”苏云鹤掩口低头笑。
萧护对他脑袋上轻拍一下,笑骂:“说正经的,你心里还想着她……”苏云鹤道:“表哥我恨你,”萧护一愣,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表弟扯着他手臂走开几步,才忍俊不禁:“本来我是心里有她,就是她拿剪刀的样子也比现在这样子中看。表哥你好生生弄她来,你说我看过了,以后还会想她吗?生生的让表哥搅和了。”
萧护是见过一眼的,他失笑:“也是,的确老了。”还想着弥补表弟一下,商议道:“不然给你选几个年青的,跟她长得相似的?”
“表哥不怕娇慧也和我动剪刀,就只管找来。娇慧坏心眼儿呢,有点事就去找表嫂告状,到时候……”苏表弟坏坏地笑。
萧护道:“那算了吧。”
表兄弟走出十几步,一起大笑出来。萧护追问:“真的不要?当年你和我闹,是没天没夜的闹。”苏表弟弯着身子笑:“当年我应该闹到底,免得表哥你现在为难。”两个人笑得肩头抖动,都像回到少年时候。
萧护回去很想和十三说说,又怕十三醋坛子发作,还是不说的好,睡下来大帅一个人偷偷的笑半天。
第二天,他早早醒来。
对着窗纸上白光,萧护慢慢坐起,没有惊动还在睡的十三。晨光渐起,这是他从八岁还是六岁后就要起来的时辰。
以前总想多睡会儿,而后来每一回到家中,这个时候醒来,大帅就觉得精神抖擞,浑身是劲儿。
这大概是与在父母亲身边有关吧。
丫头们悄悄打开房门洒扫外间,大帅走出来,见一只鸟儿在绿枝子上叽叽喳喳,几只早结的果子让它啄在口中。
树下,小时候就在的兵器架子静静没有变化。唯一有变化的,是院门外冲进来一个人。谨哥儿又早早来了。
胖团子有小大人样子,不再是几年前行路冲冲,一脑袋撞到父亲大腿上,而是皱眉稳稳走着,小手甩开有模有样。
见父亲含笑在,谨哥儿笑眯眯走来问:“是来接我的吧?”
萧护愣住,弯下身子在儿子胖脑袋上抚摸几下,温和地道:“过来。”走到兵器架子前取下自己平时习练的铁枪,握在手中对儿子道:“等你能舞动枪时,父亲就来接你走。”
仰面的谨哥儿伸手来接,喜滋滋道:“我现在就能。”
他力气稍大于别人,向来认为别的孩子不能的,他能。可一接过父亲这长长的铁枪,顿时觉得身子重脚轻,没稳住后退几步,幸好长枪尖着地才稳住身子。
稳住后,力气用得不匀,枪尾驻地,力气反弹,往前又是几步走开。
谨哥儿:“啊啊啊,”要停下来就得松开枪,他又不舍得松。
萧护伸一脚,金鸡独立把长枪架住。对儿子很是满意:“你能握得动,也算了不起。”六岁儿子对上几十斤重的长枪,真没想到他还握起来了。
谨哥儿钦佩地对着父亲单脚就把枪架住的身影看看,来了小脾气:“我会很快舞动它!”他小脸儿带着决心鼓出来,瞪圆了大眼睛。
萧护微笑,道:“松手。”脚尖轻轻一抬,长枪飞到他手中,怕碰到儿子,一步纵开,就地起势,使了三枪出来,道:“儿子,你好好的和祖父学。”
“啪啪啪!”胖团子用力鼓着小手,心思飞得远远的。那里是祖父说故事的地方,金戈铁马,绿草飞扬……
自己就可以和父亲在一起。对于父亲这一次也不接自己,胖团子有些伤心。
萧大帅在家里住了三天,韩宪王攻下三座城,以飞快速度往京城而去。萧护和父亲说话时就好笑:“称帝就称吧,一定要去京城?”
老帅道:“历代天子牌位全在,他去寻找天子龙气吧。”阁子上放着萧护送回来的御玺,江南能人不少,也打不开这锁。
父子都有一句话没说,其实是找御玺吧?
第四天,萧护离去。他不惜出动顾公公用皇位钓住孙珉,就不能和韩宪王拖得太久。拖久了,临安王得不到皇位也会起疑心。
二王不联手,萧护不用惊动老帅,可保江南无忧。
对于称帝,萧护父子是犹犹豫豫,不算太果断。可事情,一步一步地不管不顾而来。
胖团子送父亲,和他勾手指,黑眼睛格外深邃:“父亲说话算话?”萧护莞尔,没有怪他说话不对,握住他的小胖手:“算话!”
春风送走大帅,也带走胖团子的幼年心思。他和祖父进门,就抿紧嘴唇:“祖父,我要学枪。”老帅纳闷:“你爹给你上的什么药,这么管用?”
萧老夫人学给慧娘听,慧娘一个人笑了半天。
家中姐妹们不少,慧娘不寂寞。闲时,大着肚子也得公婆允许带两个儿子上街,不过是他们逛,慧娘在车里。
临盆前几天,奶妈说肚子太大,格外的要动。慧娘带着两个儿子又上街去,看他们在摊子上挑选东西,在家人帮助下讨价还价。
无意中见到人流中有一个人影。
慧娘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再悄悄儿的看看,那个人修长如玉,真的是临安王孙珉。慧娘摸不着头脑,他在这里?
头一个心思就是喊小鬼:“小心着哥儿们,临安王在这里。”小鬼回头就布置,本来小少帅们就是家人随着,现在更是上去几个亲兵。
孙珉只看到亲兵们上来,就知道自己让发现。没准儿,还是萧夫人下的令。他苦涩的一笑,黯然退开。
慧娘在马车里气得不行,大帅一个人在前面打仗,临安王倒在这里。以慧娘还不知道萧护要称帝来想,以后这皇帝说不好还真是临安王的。
可让大帅一个人顶着这天和地,慧娘要不是为胎教,可以按军中学来的粗话骂孙珉。
她不知道孙珉神伤的出城,两边春花春水也遮不住他的忧伤。和韩宪王正式大战,孙珉本不该来这里。
可他记得萧夫人就要临盆,他一定得抽时间来看看。只看这么一眼也行。
萧护的两个儿子,一个胖头胖脑,一个活泼灵跳,不管是俊脸儿,还是眼睛都有萧夫人的影子。
临安王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眼,看到别人的儿子。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萧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萧夫人遇袭前后有的,如果没了,萧护肯定要和自己拼命。
而收到的消息是萧护都打算和自己开仗了,自然有人劝下他来,萧夫人的话当然也有一定作用。
萧小少帅们笑逐颜开玩着,他们的母亲自然是平安无事的。
第二天,慧娘产下两个女儿,担心大帅起小名叫三团四团,早早和婆婆起了名字,叫谋。没想到一来两个女儿,就由老帅起名叫明谋,容谋。
未来的两个小公主明秀过人,慧娘百般不能割舍,也毅然在满月第二天辞别公婆而去。临走时,把女儿亲了再亲,直到滴下泪来:“母亲不忍丢下你们,却幸好你们还有祖父母在,母亲更不能丢下你们的父亲。”
谨哥儿伸出小手,上面有一个帕子给母亲擦眼泪。训哥儿学事,找不到帕子,抱起母亲衣角送上,不管母亲险些有里面衣服走光的可能。
慧娘破啼为笑,对公婆再三拜谢,老帅和萧老夫人都是满意的:“去吧,你只管放心。”老帅对萧老夫人使个眼色,萧老夫人和五舅太太等女眷们送她出门,当婆婆的悄声道:“你再有了,别告诉大帅先告诉家里,依着大帅,从来不及时送你回来。”
慧娘上马后,才有后怕。
还生?
当然好。
可这胖了又瘦,瘦了又胖真不是好滋味儿。
她胖得和张家似的离开家门,到大帅身边后又成了一个瘦子。张家对小鬼惊叹不已:“女人身子居然能这样一会儿宽一会儿窄,这是捏面人儿?”
小鬼给了他一脚,吼:“问你老婆去。”
韩宪王倾全部兵力,步步为营往京城里来。这一天,有人送回来几个重伤的。一个,是谢承运;另一个是祝氏。
谢承运是让流矢射中,他在查看城墙损坏情况,一箭中了肩窝。祝氏是帮萧扬挡了一刀,有盔甲没过多流血,人撞到地上,昏迷不醒。
当晚医生就没有睡,大帅和慧娘,蒋延玉夫妻也不睡。蒋氏夫妻陪谢少夫人守着,大帅夫妻还要两边跑。
萧扬呆若木鸡,坐在妻子床前从回来就不会动了,茶饭全是明铛哭着喂给他。
没有十几天,谢承运好了不少。那箭射在关节连接处,伤结痂,却还能乱动,谢少夫人不许他下床,谢承运和萧护偷偷道:“弄些酒来,你送来的她才让喝。”萧护晚上和蒋延玉一同过来,一个带着菜,一个带着酒。
谢少夫人却不过他们的面子,装作看不见出来。
又是一年春花绿,月光格外明亮。谢少夫人不能守在房里,就在窗下看花。她不是有意听的,房中的话却一句一句出来。
谢承运酒多了,往外面喊几声妻子:“再送菜来。”谢少夫人装听不到。谢承运喊几声找不到人,把余下的酒喝完,仰面长叹:“回想没成亲时,我们想喝多少就多少,爽快!”
房里爆出几声笑,很是排场。
外面,谢少夫人决定等大帅走后,就给谢承运很多颜色看看。
下面的话,让她呆滞住。
谢承运笑嘻嘻,打着酒呃:“萧护,呃,大帅,你……还记得我们说过的话?”堂堂尚书笑得贼眉鼠眼,萧护大帅鄙夷地道:“记得,值得你笑成这样!”
蒋延玉凑热闹:“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谢承运更笑得看不见眼睛,只有牙全在外面,手一指萧护:“大帅当年和我相中一个女子!”
“啊?”蒋延玉在里面。
谢少夫人在外面:“啊?”她是无声的。隐约发现下面听的或许与自己有关,谢少夫人屏气凝神,一动不动。
“那一年,我十二,大帅十二,过年你走亲戚去了,小曹不在,呃,小曹不在?”谢承运有几分难过。又打起精神:“就我们两个人上街,见到一个绿衣服红裙子的女子,生得二八芳年华,浮动雪精神。”
蒋大公子放声大笑:“哈哈,后来呢?”
“后来,我说她是对我笑,萧护说是对她笑。我说,那我们跟着,看看她还有没有第二笑,一跟,跟到刘短腿家里,原来是他家的女儿。”
蒋延玉瞪大眼睛:“刘家的女儿不是嫁给钱家?”
“是啊,”谢承运叹气:“害得我伤心那么多年。”他真的醉了,月光如水,深深陷入旧事中:“全是萧护害的我,我说她对我笑,争什么争!我不服气,私下里让人到刘家去求亲,”
大帅也惊叹了:“私下里?”
在大帅手底下吃饭的谢承运毫不客气的瞪他:“她不答应,我怎么能对父母亲说?”蒋延玉抱着肚子笑:“哈哈,答应你才是怪事。”
“就是!”谢承运不知道为谁愤愤,为自己还是为刘姑娘:“我见刘家不答应,我就买通她的家人,闯到他家后院子里,”
萧护和蒋延玉面面相觑,谢承运又道:“她正在梳头,我当面问她,你真的不喜欢我?”萧护和蒋延玉忙问:“怎么说的?”
谢少夫人在窗外咬牙切齿也伸长耳朵。
“她说喜欢是喜欢尔,奈何君无父母命。”
谢少夫人险些撞到窗户上。
谢承运喃喃叹气:“回去我就找母亲,母亲说不行,定下亲事了。我又找父亲,父亲说不行。我就找萧护,”
蒋大公子再次放声大笑:“你找萧护有什么用?”
挨了谢承运一记白眼:“我得不到怎么办,想多看几眼,无奈割爱,要把刘姑娘让给他,”萧护啼笑皆非:“我想起来了,你不要一定让我要,害得我去和母亲说,母亲对父亲说,父亲说我要不喜欢十三,可以再娶。”
扭头看:“十三在哪里?”
谢少夫人指甲在手心掐出一道痕,等我听完全套的,我就告诉大帅的十三去!
谢承运笑嘻嘻:“看你这怕老婆样子,”萧大帅再次鄙夷:“我是疼她,我是怕她吗?”谢少夫人才点头,听自己丈夫叹气:“还是老婆好。”
谢少夫人头马上不点,在心里:啐!
蒋大公子代她问出来:“你夫妻不和多年,就是为她?”谢承运仰面看天:“哎呀哎呀,”谢少夫人恨不能把他的牙拔出来,让你还哎呀。
忍无可忍伸头看自己丈夫哎呀是什么样子,见他愁眉苦脸:“想来想去还是老婆好。”
谢少夫人很想一口啐他面上。
“是以,萧护,大帅,我感激你,我代表我儿子感激你,以后我跟定你,以后唯你马首是瞻,以后……”
蒋延玉再次大笑:“他还真的要感激你,萧护,不是你让人撵出京,啊看我这张嘴,”对着自己脸上打一下。
就大帅笑得最斯文:“看来我这让人撵出京,是为着你们夫妻撵的?”
这话真不斯文。
谢少夫人怒气冲天,都忍不住一笑,心里想这话当不起。
“这话当不起,”谢承运在房中说出一模一样的话来。
接下来再说什么,谢少夫人听不下去。虽然当丈夫的表示夫妻和好很好很值得感激,可她只记得刘家的姑娘……
谢少夫人本想一个人在窗外踱步到天亮的,又让别人打扰到。
萧扬房中传出来明铛的哭声:“不要这样对我,我是老太爷指名进的门,老太爷去世,我还戴过孝呢。”
女眷们纷纷出来,谢少夫人也就跟去。
萧扬坐着,明铛跪他脚下面,哭得快撕心裂肺:“我做错了什么……”大家一涌而入。他们之间经历过几回生死,不会避那些无味的嫌疑。
慧娘和萧护在外面遇上,携手并肩过来,大家让开,让大帅夫妻在前面。人来得多了,明铛不再哭得高声,却哭得更为伤心。
萧护不管别人房里的事,也说了一句:“她是三老太爷知道的人,平时也谨慎,她做了什么,你好好的说。”
萧扬平静一笑,他心不在蔫,甚至没有起身让坐,也没有起来迎接,眼睛对着地上,却不是看明铛:“大哥也来了,正好,不用我去回话。”
大家全看着他,萧扬道:“我房里的看样子好不了,十几天里撬开嘴才能吃喝。虽然饿不死,可得一个人看着她。”
“我看着!”明铛哭道:“凭爷再娶谁,我守着奶奶。”
萧扬淡淡:“你又说傻话了,她不好,我自己看着,我和她是夫妻之义,我来守着,你守个什么劲儿。”
抬眼看萧护,有了恳求:“大哥,你弟妹只怕好不了,我有儿子们,他们母亲要不在了,我得把儿子们带出来,别的心思我是没有了,明铛跟我一场,让她嫁人吧。”
众人都诧异。
九爷还年青,而且是出了名的会玩。
萧扬又道:“明铛是祖父面前守过孝的人,看着祖父,我也不能亏待她。看着她平时对奶奶那么好,我也不能亏待她。这几天我想过了,我手下有几个单身将军,又怕他们不愿意。有几个死了老婆的,算填房,倒不错。”
缓缓扶椅子起来:“明铛,你不要哭了,有我在一天,不管你嫁谁,他不敢对你不好。战场上刀枪无眼,我今天也把话回给大哥,有一天我不在了,大哥大嫂会照顾你的。”
面上现出疲倦来,眸中分明有了泪,步子踉跄一下,就稳住,慢慢地去看祝氏去了。
“不!”
明铛悲呼一声,伏地痛哭:“我是老太爷点名进的家门,不能把我打发了……”
吕氏和杨氏扶起她来,劝道:“九爷是知道你的好处,才这样办的,你家奶奶还不好,你快别哭了,”
萧护和慧娘回房,商议一下,倒觉得这样好。慧娘伏在萧护怀里:“没想到九弟竟然是有情有意的人。”
鼻子让刮一下,萧护微笑:“现在知道你看错我兄弟了?”大帅大模大样:“你对我认个错,我放过你。”
九爷的话,让家里人全对他刮目相看。萧护萧拔等兄弟在妻子面前扬眉吐气,现在只有明铛是日日哭泣,再就谢少夫人还在生气。
她一气就是三天,这一天萧扬带回一个年青人,送给萧护看:“方坚,他妻子去年病故,膝下没有孩子。”
萧护认为九弟这事办得漂亮,也得再问问他:“九弟妹要是不好,你身边还是要一个人的。”萧扬笑得惨淡:“她不好,我只守着儿子们了。”
他执意这样,方坚又五官端正,英气飞扬,萧护答应下来。让慧娘亲自去喊明铛出来,明铛还以为是让她出去的话有松动,含悲忍泪过来。
来到见到多一个人,又年青年纪相仿,先就面如土色。
慧娘扶着她,明铛才没有摔倒。慧娘含笑:“你听大帅说完,”扶她到萧护面前。萧护笑容满面,亲自来和明铛说:“你是个好的,家里都知道,三老太爷临死前,也没有忘记你进门的事,九爷这才不敢怠慢你。如今你家九奶奶一直不醒,九爷也是早考虑到后事。他膝下有儿子们,以后你怎么办?论起你跟着我们出生入死,只是妾就委屈你。扶你为正,九爷又怕委屈九奶奶,又不肯委屈你,又不肯委屈九奶奶,九爷用心为你挑了一个人,你看看相得中就成亲,相不中再给你挑,肯定挑一个让你满意的。”
明铛只是哭。
萧护有办法,又让方坚过来:“你也相一相她,不瞒你是九爷的妾,到你家里却是正室,有我在一天,有九爷在一天,不许你委屈她。”
方坚早就见过明铛,人人知道九爷有个绝色的妾。明铛是京里大成长公主府中出来的,气质不比太太奶奶们差,早就让当兵的偷看过。
方坚,是愿意的。
他上前来对明铛打了一揖,含笑道:“我知道我高攀,不过大帅问,我只说实话,我是见过姑娘的,我愿意,请姑娘不必哭泣,要是相得中我,我三媒六聘娶你,要是相不中我,是我没福气吧。”
他只以姑娘来称呼。
明铛这个人,有三分呆性子。
在长公主府上时一心一意,大成长公主才让她到萧家来。到了萧家后,明铛只认主人,才跟着萧扬出京。
她哭了几天,还想等萧扬回心转意,可大帅夫妻亲自来说,而且许的人也英武,说话也殷勤,她不敢不答应,且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亲事就这样定下来,家里人都来恭喜。萧护让明铛搬出萧扬房里,她有一个侍候的小丫头算她陪嫁,又给她买了一个衬成一对,让慧娘和女眷们置办嫁妆,请先生们做媒人,认认真真要办喜事。
谢少夫人回房,谢承运没去凑热闹就问一声:“又什么事?”谢少夫人冷冷淡淡说了。谢承运笑笑:“看看我们江南人,全是有情有意的。”
“是啊,犹其你最有情有意。”谢少夫人憎恶,想自己冤枉的跟着不和几年,原来他心里另外有了人。
谢承运微微笑:“刘家的姑娘,倒三个孩子了。”
谢少夫人怒极,她一直不愿意说破自己几天不理他的原因,就是还想留着这层窗户纸。有些话说白了,也没有什么好。
不想这个人无耻,还敢大刺刺说出来。
她冲口道:“不是和你有了孩子,你当我一个人不能过吗?”谢承运却不生气,道:“晚上月光好,可以看到外面有人。”
谢少夫人跳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儿子也有了,夫妻心结可以解开。”谢承运笑得很知足:“刘家的姑娘,现在胖得有以前三个宽。”
谢少夫人心里好过不少,又撇嘴寻思他话,讽刺道:“我白受几年的气,要不是跟着大帅出来儿子也没有一个!接下来几年,换我生气!”
“夫人舍得只得生气不理我,”谢承运笑:“不过我想孩子是不是就便儿再添上一个?”谢少夫人很想板起脸,却还是嘴角弯了一弯。
晚上睡下,谢少夫人往窗外看,果然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窗外花影,花影旁要多个人,也是可以看到的。
谢承运笑话她:“让你偷听。”谢少夫人白眼儿,人家本来是掐花,不是故意偷听。
隔壁住的是七爷萧执,这种大家住一处热闹还是以前留下来的老习惯,女眷们也不愁说话的人。
谢氏夫妻和好,又听了别人家的壁脚。第二天,谢少夫人告诉慧娘:“你家九房里出了这种事,七爷对七奶奶也好了,昨天晚上我听说七奶奶说,放着我自己来,七爷说,给你端盆水洗脸有什么大惊小怪。”
她捅别人家的笑料,慧娘却一听就明了,取笑她:“你们夫妻多早歇息,才听到这些话?”谢少夫人飞红着脸,扭捏半天。
慧娘心想,看来那刘姑娘没有形成影响,萧大帅极老实,当晚回房就对慧娘源源本本说了,自然大帅是撇得很干净,全是谢公子一个人的笑话。
谢少夫人想,算了,大帅夫妻那么好,自己何必说出来当恶人。
刘姑娘,成了烟消云散。
过上两天,方坚花轿上门,萧家也办得很认真,三爷萧拔送了亲事,把明铛大红衣装扮好,送到方坚临时的住宅里。
三朝,十五爷萧据接的新人回来,在家里办了几桌。
方坚本就喜欢明铛美貌,吃回门酒见明铛和萧家上到萧夫人下到丫头们都好,更对明铛另眼相看。
没有半年,前面打得热闹,明铛有了,第二年生下一个儿子,三朝受洗,萧家去了不少人,方坚自此也认为得意。
祝氏一直不醒,一直是九爷萧扬自己照顾。
……
江南夏日,胖团子也练枪不停。有人来寻他,是姚兴献的大儿子保哥儿,大名姚官保。姚官保养在萧家,和胖团子很好。
他带着压抑不住的笑容:“我来辞行,谨哥儿,我要走了。”
“去哪里?”胖团子奇怪。
姚官保很开心:“我十二岁了,我昨天才和萧家祖父过过招,他说我可以去帮父亲。谨哥儿,你快快长大,我等着你。”
用力抱住谨哥儿,难舍难分。
谨哥儿第二天送走姚官保,回来再习练枪法,练到一半小脾气上来,去摸兵器架上父亲以前习练过的铁枪,扛得动,舞不动。
枪太重,舞起来胖团子歪歪斜斜,就像在跳舞。
胖团子很聪明,小脾气上来更聪明,丢下枪就去见祖父,小脸儿绷得紧紧的,用力挺胸脯:“我八岁了,我要找父亲!”
老帅头也不抬:“你父亲走时说的,等你舞动长枪……”
让孙子打断话:“我是小人儿,我舞得动小枪就行!”
老帅愕然过又笑,看孙子黑着小脸儿,两只小拳头握紧,严肃地请求:“祖父,给我打一杆小枪,是我用的!”
再就小声道:“我怎么能和父亲是大人比?”
老帅笑了两声,满面赞赏。这就喊人,当着谨哥儿的面吩咐他:“给哥儿打一杆适合他用的铁枪。”
谨哥儿冲上来,用口水洗了祖父的脸。老帅抱着胖孙子,在他屁股上用力拍了两下,再亲亲他:“不仅要会枪,还得把教的功课会了才能走,你会了,祖父送你去!”
“一言为定!”谨哥儿伸出小胖手指,勾住老帅手指头。
当天晚上,谨哥儿又不嫌训哥儿小,主动喂他几口饭,得到训哥儿的肯定:“哥哥又是好哥哥,他的东西又肯给我了。”
谨哥儿伸舌头扮鬼脸儿。
训哥儿也伸舌头。
未来的两个小公主们穿着漂亮的裙子乖巧坐着笑靥如花。谨哥儿一起到自己就要走了,把两个小妹妹各抱了一遍。
萧老夫人天天对着孙子孙女儿,天天都是心满意足的。娇慧郡主先后生下一子一女,五舅太太抱来和姑太太看几个孩子们玩耍,就是一天。
谨哥儿要求中午走,理由是训哥儿看不到他会哭。训哥儿也没有那么爱哭,不过训哥儿小时候爱哭的时候全让谨哥儿看在眼里,胖团子有充分的理由说弟弟爱哭。
老帅见到他体贴弟弟就答应了。
于是家里人全知道谨哥儿要走,只有训哥儿不知道。
枪造好,又舞得熟练,是冬天。
大雪飘飘,一家人午饭,谨哥儿喂训哥儿一口,训哥儿还不愿意吃,狐疑:“这是哥哥你不吃的吧?”
午饭后训哥儿打哈欠:“睡觉。”蹬着小腿去找祖母。谨哥儿陪他一起去,在祖母怀里滚了滚,训哥儿把哥哥挤出去,换成他自己滚。
萧老夫人大手在谨哥儿脑袋上拍拍,和蔼可亲:“去吧。”谨哥儿又来抱训哥儿,训哥儿以为他抢祖母怀抱,把哥哥推开。
萧北的儿子小蛋子在大门外,和谨哥儿走出家门。雪中,老帅带着十几个随从,亲自送他去见父亲。
铁枪和祖父的一样,可以拧成三段,在包袱里,谨哥儿放在马上,再看一眼朱红色的萧家大门,对等着自己的祖父笑:“我们走。”
九岁的胖团子在深雪中去找父亲,既然父亲总不接自己,那就自己去好了。
萧护大吃一惊。
他正和慧娘并肩在城上,满庭一个人跟着:“金子又来信,说韩宪王还是顾忌大帅不敢进京。”萧护在风雪中镇定自若:“他现在到了哪里?”
“按大帅上个月的吩咐,我把京城五百里外的城防全告诉金子,现在只怕离京不远。”满庭想着金子那个笨蛋。
曹少夫人回江南后,金子试探地和满庭联系,满庭没有让她失望,给她一个最近城防情况,韩宪王几乎是兵不血刃拿下三座城池后,对满庭恢复信心。
六么和小鬼们离开十几步,想韩宪王也是笨蛋。大帅是什么名声?
第二十四章,正文结局[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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