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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相见[2/3页]

  到书案前,一个好奇的拿起笔,一个搬砚台,很吃力:“哎哟……”

  萧护又要大笑,把女儿们抱到怀里,执起笔:“来来,父亲教你们认字。你们母亲么,从小贪玩,是教不好的。”

  “你教就教吧,又损我作什么,”慧娘骨嘟一下嘴,过来帮他收拾公文。三团见到母亲这样,也学着骨嘟嘴起来,四团以为好玩,才要学,让父亲捏住小嘴,急得大叫:“啊啊啊,”从捏的不紧的小嘴里透出来。

  慧娘幸灾乐祸:“父亲好,母亲好?”

  三团四团想也不想:“父亲好!”往父亲怀里一扑,揪住他衣上玉饰开始吵:“骑马骑马去摘花。”

  慧娘歪着脑袋,打趣萧护:“呀,夫君,你总算把女儿们买好。”

  这一家人总是这样的和熙,小青在旁边也其乐融融。

  他们日夜兼程往关城去,路上三团四团想出去玩,也是说三回哄上两回,只有一回出去站站再哄回来。

  到的信件,先于十天送到姚兴献手中。姚兴献带着儿子姚官保,从军中往关城中赶去布置迎接。

  三个副帅,伍思德是各地转悠,不在军中。另一个是袁朴同,他自从萧护登基后,姚兴献过来,两个人就一处办公。

  这是姚兴献的“建议”,他是用建议两个字。袁朴同当时听过就心中冷笑,我敢说不答应?第二天,新任兵马大元帅,一天也没有到任关外的苏云鹤正式公文到,指定一处为三军办公地点,两个副帅都必须在一处。

  袁朴同看过公文,冷笑也没有了。再笑也是这样,现在算是在别人屋檐底下,又能怎么样。

  两个副帅在一处,姚兴献走,不和袁朴同说,他也会知道。何况姚副帅做事表面是大方的,主动找到袁朴同,告诉他:“娘的,很久没见老婆,想她了,我回去看看,凡事你多操劳。”

  袁朴同还能说不?

  心里对他想老婆鄙夷,又想到自己也很久没有见到妻儿,见姚兴献问有没有家信要带,袁朴同修书一封,让姚兴献带给家人。

  姚兴献离开后,袁朴同因家信而心情复杂。全国的人都知道,萧家是他的大仇人。当今皇后杀了他的同族兄弟袁相野,以前是邹国舅最重用的人。

  袁朴同为给袁相野报仇,在皇后隐名埋姓还是伍十三的时候,在军中给她下了不少绊子。后来在京里,又试图聚众杀害慧娘不成。

  萧护登基,心里最过不来的只怕还不是临安郡王,而是袁朴同。

  他对镜子照照,不到四十岁的人满头白发,如高山顶上的白雪。这是他从先帝手中领过金虎军副帅以后,为守关城一天一天白的。

  萧护没有和袁朴同算旧帐,而是封他为副帅,是知道他的一片辛苦。没有袁朴同死守关城,也就没有关内打得那么自如。

  这副帅,袁朴同痛苦无比。

  袁相野的仇恨一直在他心里这些年,没有一天他不想着有一天把萧夫人,当今的皇后宰了。他一直认为是袁相野和伍十三抢功,才死在伍十三刀下,结果皇帝登基,当天絮絮叨叨把先帝骂了半天,把前国舅邹国用骂了半天,就快咆哮如雷。

  这些话,由别人口中传到袁朴同耳朵里,他如雷轰顶。按他对袁相野行事日程的了解,皇后封氏父母之死,是袁相野奉国舅之命所为!

  那就不是皇后和自己兄弟争功而杀,是皇后为父母报仇,有意而杀!

  袁朴同不能不想到自己为着兄弟仇恨,在心里十几年还记着。那皇后是灭门之仇,她杀袁相野是应该!

  十几年的恨,原来别人才是真仇家!

  这种痛苦,这种自己错了十几年的痛苦,让袁朴同没有奈何的接下萧护圣旨,领了副帅大印,却不肯上奏折道谢,萧护也没有怪他。

  一个人的先入为主,是不会轻易改变。再说萧护当皇帝,很多人不服气,袁朴同就又恨萧护为妻子起兵,不算真男人!

  萧护小心翼翼,直到登基后才说那一段旧事,就是不愿意担上为妻子起兵的名声。在风花雪月的人看来,为妻子为情,很浪漫。这是一件不妥当的事,就没有想到。

  为天下,为黎民,为息干戈……。这全是事实,都比为皇后起兵好听!

  先帝不好,为臣子的应该是先劝谏!

  萧护不劝,是有一个寿昌郡主,导致邹国舅护短,皇帝偏心偏向,伤了萧护的心,让他不相信先帝。

  可他没有劝谏,在先帝活着的历史上,没有萧家为封家喊冤枉的那一笔,虽然喊了也白喊。

  可是毕竟没有喊。

  然后石明造反,天下大乱,萧护震京都,诸王猜忌,逼上梁山,萧护登基!

  这中间要是多了一个封家的事,再重新串连,有些胡说八道的人攻击萧护:“为一个女子让天下涂炭。”

  那些看不明白的人,或者是居心叵测的人,颠倒是非,把涂炭怪到萧护身上!

  袁朴同抓住这个理由不放,恨萧护不劝先帝,难免就要认为萧护是救护不力,故意拖延。再在京中摄政,引起诸王不满。只有明眼睛的,如张阁老是亲自给诸王发信进京商议,知道他们不肯来的人,才知道这事底细。

  有些人是知道原因,脑子糊涂的还要怪萧护不忠心!

  萧护摄政,不肯让诸王进京,还有张阁老宁江侯大成大长公主,难道也不给诸王去信?

  稍想一下,就是诸王自己猜忌,不肯进京。

  袁朴同是属于明白人,却因自己的私仇痛苦不堪,牵扯理由恨萧护。

  然后,他又恨不起来了。

  他的家人,和姚家的人同在关城中。当年在京中大乱时,是受萧护庇护的。后来平乱,萧护也没有为难袁家,而是让袁家的人都随玄武军回来的人举家搬迁。

  袁朴同还怎么恨皇帝?

  于是他天天就恨一回,不恨了,再恨一回,不恨了……

  最近长白头发,应该自己心里纠结有关。

  他才为姚兴献想老婆,认为他是皇帝重臣,说这种话可笑。又亲手送上家信,想到家人,再想皇帝和皇后,没有一个人为难为自己家人,就很是难过。

  难过中,他没有想到姚兴献这个人是不会拿想妻子当借口的。袁朴同更不会想到,帝后和太子到了!

  袁朴同长吁短叹以后,想到就要过年,带人去袁相野坟头上看看,带马出去。可巧,袁相野的坟就在附近。袁相野是夏天左右死的。本应该扶灵填冰送回京中家庙,可当时在打仗。袁朴同又为和萧护寻仇,不肯扶灵回去。

  到最后仇也没有报成,尸首再不埋就不行了。只能就地埋葬,把袁相野旧衣服送回京中家庙,安上牌位。

  萧护在京中摄政势大,又让袁家举家离去,袁家把家庙牌位搬空一半,余下的,是留下来的房头照应。

  袁相野的牌位,就到了这里。为了搬这个牌位,袁朴同夫人还和袁相野夫人大吵一架,袁相野夫人不肯走,袁朴同夫人道:“你不走,兄弟牌位要走!如今萧家势大,诸王们进京也是看他脸色!留下来,难道有好照应?”

  袁家留在京里的人死在数回兵乱中,只有几个人留下来,又不知去向。袁朴同后来想,这牌位幸好搬来。

  强行搬来牌位,袁相野算是衣冠和人全在关外。当兵的马革裹尸,也是常事。

  倒方便袁朴同拜祭他。

  袁朴同的三个儿子跟着,他们到袁相野坟头时,姚兴献带着儿子在家门外下马。姚官保还在兴冲冲:“父亲,胖团子还认得我吧?”

  “太子殿下!胖团子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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