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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困倚危城，烽烟何时定[2/3页]

　　确感受到年轻人的冲击，明白到自己确实老了。

　　方云飞没有理会老将感触，他在哥舒带刀的默许下，指挥全城的兵马准备出击的准备。

　　梅关共有八千人马，方云飞亲自带领两千人马出北正门袭击，而哥舒带刀则率领余下人马从如意门出击。由于城中兵力不足，方云飞恳请城中百姓上城守卫。众父老都道：“杀敌守土，人皆有责。南军既能在虎门对我等小民大开杀戒，自然也能血洗梅关。我等不才，愿为将军效命，共保梅关！”

　　方云飞大喜，觉得民心可用，何愁梅关不保。他勉励老百姓几句后，点了两千人马，马上出城迎敌。他考虑兵力不足，特意将两千人分成四十小队，每队五十人。其中最为骁勇的三队人紧紧拥在一起，冲在最前头；左右两翼各有十队人，向外斜列；五队人一字排开，充当后卫；剩下的十二队人为中央部队。前后左右作箭镞形排列，善于进攻。每个小队均可独立作战，但本小队的士兵不许分散。每队有长枪手二十名，刀手二十名，弓箭手十名。

　　临行前，方云飞不禁暗暗向上天许愿：“苍天在上，小……小的自知杀人如麻，残害生灵，有违天道，已是罪无可恕；可一切林林种种，皆是小的一人所为，与我将士百姓无涉。百姓都是无辜之人，实不应遭受劫难。上天慈悲，请您大开天眼，佑我将士，护我子民。哪怕日后受到各种天诛，打下无边地狱，虽永世之不得轮回，义亦无辱。我军若胜，永感苍天恩德！”

　　梅关城门是用坚厚的大木制作，蒙以金属外皮，坚固难破，所以尽管多次受到南军用大木撞击，仍然完整。负责撞门的南兵也有点泄气，正想再来，突然发现城门不打自开，这反而吓得他们不知所措，直至发现大量的龙家军自城门口冲出时，方才醒悟过来，欲想逃命，可惜已经慢了一步，被龙家军追上，作了绝望而无用的反抗后，惨被尽数杀死。

　　南军在床弩的掩护下正攻得起劲，不料龙家军突然杀出，顿时大乱。方云飞策马挺枪，那枪舞得遍体纷纷，有若梨花狂舞，一口气连挑十几名南兵，南兵溅出的鲜血沾满了他的衣甲；身后的两千南军将士也都舞刀挺枪，杀入敌军丛中。

　　夜间作战殊为不易。盖因在无月之夜，通常难以看清对方的一举一动。许多时候士兵只是见到对方闪闪发光的眼睛。在这个修罗场上，大家都必须置对方死地而后生。士兵们受了伤，也不敢也无法包扎，任由鲜血直流，仍然扑向对方，作殊死之斗。众兵明白，在此稍一停留，立有杀生之祸。结果许多将士就在亢奋中不觉血尽而亡。脑袋乱滚，残肢遍地，鲜血四溅，哀嚎不断，令人惨不忍睹。幸好在这漆黑之夜，作战中的士兵难以察觉自己正身处如此可怕的地狱，否则就会有不少人忍受不住眼前的惨状而发疯吧。

　　在这种不知何时突然有人偷袭的时刻，方云飞精心构思的箭镞阵型发挥极大的作用。它以锐勇前锋攻散敌兵，两翼策应保护；倘若前锋受阻，则由两翼迂回包抄，中央部队随时支援。由于龙家将士一想起虎门南军之凶残，无不义愤填膺，人人要报仇雪恨，个个舍生忘死，奋勇杀敌。这股势难阻挡的怒潮，冲到那里，那里的南军阵势，立刻冰消瓦解。

　　然而，当他们冲到高坡之下，情形就大为不同。这里的南军显然早有准备，已经结屯列阵迎敌，不像之前的南军慌忙失措。幸好高坡上的床弩因一时慌张而错失以弩箭封锁龙家军出城的时机；待龙家军杀入南军从中，由于敌我难辨也无法起到阻拦的作用；等龙家军冲到高坡下时，已经失去射箭的角度了。两军交相冲突，混战一处。

　　正当双方斗至深间处，从龙家军的侧翼突然杀出一批南兵，同时又有另外一批南军向梅关城门杀去。两路敌军耀武扬威，纵在黑夜中也气势非凡。方云飞见此，不禁心焦起来。难道这里的敌军没有收到他们粮仓告急的报告？

　　眼看敌军越逼越近，连敌人的眼耳口鼻都逐渐清晰。莫非这两千龙家军就要全部命丧于此？方云飞心下一凛。说时迟那时快，南军大营突然响起梆子，两路南军迅速撤回大营，就连守护在高坡下的南兵显然也少了许多。

　　“成功了！”方云飞喜上眉梢，显然易见，南军的粮仓重地受到哥舒带刀的猛烈攻击，高行瓒迫于无奈，只好把留在这里的主力调走，去支援南军粮仓守军。现在就要看哥舒带刀的行军速度了。

　　对于这一点，方云飞有着绝对的信心。哥舒带刀为将多年，兵贵神速这点基本常识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他虽然年迈，可力气精神决不下于年轻人，又深得军心，他必定轻松完成任务。

　　果然，当哥舒带刀一发现南国粮仓守军的反击加强，就立即只留一千士兵在此，虚张声势，似要大举进攻；而自己率领五千人马，迅速撤离，横穿过梅关，跟方云飞会合。

　　在哥舒带刀军穿越珠玑长街时，惊起了一名小巷中的少年。尽管这少年一副乞丐打扮，面上也满是脏东西，让人看不出他的真正面容，但他的目光却清亮如水，锐气逼人。

　　望着远去的龙家军，少年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来，“要以时间差来打垮南军么？只怕他们不容易上当啊！看来，有好戏看了。”

　　方云飞和哥舒带刀两路人马会师，声势大震。哥舒带刀让方云飞统领全军，而自己返回梅关坐镇。方云飞自知时间紧迫，也不多言，率领七千人马全力进攻高坡。其势之猛，直如饿虎扑食。甲盾交撞，铿然之声，震天动地。由于兵力不足，敌军的抵抗渐渐减弱，眼看就要全歼高坡上的敌军了。

　　就在此时，随着一声呐喊，一路南军猛从斜刺里冲出，切断方云飞军的后路，带兵居然是一蒙面女子；与此同时，又有一路南军杀向梅关城门。这两路敌军竟然都不下万人。而包围梅关城的高行瓒军总共也不过是两万五千人左右，显然，高行瓒军的主力都在这里。

　　“糟糕！”方云飞大感不妙。“原来敌人根本就没有上当！刚才两路敌军之所以撤退，只不过是诱敌之计，只等我军主力从如意门回师，好在这里一举全部歼灭。可是，为什么高行瓒会识破我的计策？哎呀，用兵之道，存乎一心。但无论用兵者如何千变万化，最终目标只有一个：消灭敌人。对我军来说，高坡上的床弩无疑是最大的威胁，无论我弄出什么样的花招，只要抓住这个关键点，就会明白我所有用兵都只是为了这里的床弩。高行瓒即使在南朝也是屈指可数的名将，他怎么会看不出这点？我真是太小看他了。”

　　眼前已经别无选择，只有全力突围外，可是……方云飞回头看看横隔他与梅关间那密密麻麻的敌军，自知已无法返回梅关，只有全力向敌营进攻，置之死地而后生，从那里杀开一条血路，再图打算了。可是，城中的百姓怎么办啊？

　　正当方云飞苦恼之时，城头上哥舒带刀也看出不妥。城头上除了自己的数十名亲兵外，剩下来的都是刚征集来的青壮年，未经训练又怎么是城头下那成千上万、如狼似虎的敌军对手呢？眼见身边的军民都是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知道他们已生惧意，无力再战了。

　　“看来，老夫今天要和梅关共存亡了。”哥舒带刀不禁想道。

　　这时那名乞丐打扮的少年已经走上城头。换作平时，他自然无法上来，但由于现在梅关的青壮年都得上城守卫，所以他得以混进来。

　　敌军越来越近了，就在这时。

　　“梅关是不会失守的！因为，我们的少主就快赶到了。他一定会救我们的！”

　　一个站在哥舒带刀身边的士兵突然喊了出来，他的名字叫做真杰。

　　或者真杰的呼喊叫出了人们心底里最恳切的期望罢。无论是军士还是百姓，都情不自禁想起他们那位天下无敌的少主——龙雪皇来。

　　“是的，少主是盖世英雄。他会骑着神驹”奔雷“，挥舞着方天画戟，杀退城下的虎狼军，来救我们的！”

　　“少主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少主万岁！”

　　“少主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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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喊声此起彼伏，在这种喊声的鼓动下，不论军民都士气大增。大家拿起城头上的一切武器奋力作战。一时间，石块、瓦砖、灰瓶、金汁……一齐向城下南军掷去。一些前来助战的妇女甚至用煮饭用的大锅，满满地煮了沸汤，向正在爬城的南军泼去。尽管这些百姓都没有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许多根本上连弓箭也不会开，但是由于南军已经逼近城墙边，弓箭作用大减，这时候反而是石块等顶用。由于攻城的南军太多，梅关城里的百姓也不用怎样瞄准，只需不停手地往下扔就可以了。人人尽力死战，勇不可挡，硬是抵挡住南军一轮又一轮的进攻。

　　见此情形，哥舒带刀忍不住老泪纵横，激动莫名。难得百姓们如此勇敢，竭力守城，实在令人动容；然而这些战斗本该由军队参加，让百姓来替军人作战，这是自己无能所致！尽管这次出城是方云飞的计策，但哥舒带刀抚心自问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何况自己身为主将，自当承担一切责任。如今他唯一所盼的，就是希望方云飞以及他的部下能够杀出重围，好好活下去。因为他心下明白，不管百姓怎样英勇，只要对方一使用床弩，已方就必败无疑。

　　果然，对方见到一时无法攻下梅关，就故伎重施，在高坡以床弩去射杀城头上的百姓。一名大汉刚刚举起一块巨石，手臂就被射中，手一软，大石就砸在头上；一名妇人刚拿起油锅，就被来箭射中喉咙，滚油流了一地；一名刚学会开弓的青年见状怒不可竭，当场发箭射向高坡，却因距离太远，箭最后还是落在地上，而那名青年却身中数箭，当场在城楼上倒了下去。可怜那些百姓都是身无寸甲。无数人就被活生生射死。哥舒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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