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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一诺原来重九鼎[1/3页]
酉初(十七时正),战局第五次发生变化。
这支部队是由广西邕州宗家家主宗望和广南第一勇士练锋芒所率领的广西联军,共有四万人。他们在成功地消灭进攻贺州的永州军后,及时赶来助战。
宗望高高站在一处土坡上,手按玉笛,意气飞扬,却又从容不迫。他并没有愚蠢地一次过将四万大军投入,而是命令练锋芒率领一万五千兵马从南面进攻公子楼军的后方,进而切断公子楼军和呼延霞飞军的联系;再命令族兄宗镇率领七千从西边进攻呼延霞飞军的后方;又派遣族兄宗秀带领八千兵马切断韩世杰军和高行瓒的联系,进而击溃高行瓒军;而自己指挥余下一万精兵切断荆湖大军的退路。
霎时间,杀声遍野,鼓声震天,广西联军如庖丁解牛般,将荆湖大军一一分割。荆湖大军虽精勇无比,无奈与龙家军一样,经过大半天的厮杀,早已筋疲力尽了。之前还能作战,全赖对胜利的希冀。但广西联军的突然袭击,让荆湖大军人心惶惶:怎么还有这么多敌军出现?我们不够他们人多啊。这仗还怎么打?我们的后路都被切断了,要怎么回家啊?一旦失去胜利的信心,各种疲劳伤疼一齐发作,大部分南军都失去了作战的意愿,纷纷开始败退。
纵有几个骁勇的南兵想与广西联军作战,却又遇上了广南的第一神话——练锋芒。龙雪皇的厉害已经令南军胆战心惊了,但练锋芒的武勇更在龙雪皇之上。他率领五百大刀手冲在最前头。但见刀光闪动,南军人仰马翻,戈戟纷飞。南军既然无人能挡住龙雪皇的一戟,自然也无人能挡住练锋芒的一刀,许多南军连人带兵器甚至捎上坐骑一齐被斩为两半。众人见此无不大骇。
“天啊,他竟然如此厉害!”
“他还是不是人啊!”
“他来了,快走、快走!”
……
南军望风披靡,悲号狂奔。
而在困境中龙家军突然见到救兵出现,无不大喜过望。有不少龙家将士就想向外突围,与援军会合。却被夏隆基下令喝止。由于龙雪皇惯于冲阵,一旦完成各种战术安排后,一切具体指挥执行都由夏隆基负责。而夏隆基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应该出声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吝啬言语。所以这次他特意为自己的命令作出解释:“诸位勿要轻举妄动。古来有多少因援军前来而弄巧成拙的例子?倘若我们急于与援军会合,由于突围时队型混乱,加上我军和援军互不熟悉,缺乏统一的指挥,一旦会合只会造成混乱,让敌军有机可乘。我军不必急于杀出重围,只需保持眼下的阵型,和援军内外呼应,两面夹击就行。敌军必败无疑。”众皆叹服。
由于夏隆基的得力指挥,让龙家军仍然保持一个强大的整体,不断地向荆湖大军发动压迫式的攻势,令荆湖大军无隙可乘。在两路大军的夹击下,荆湖大军渐渐招架不住,开始节节败退。
龙雪皇手持方天画戟,一马当先,如入无人之境。在后督阵的公子楼,急速挥舞令旗,调遣部将,妄想进行合围。怎挡得龙冰兰、芸儿左冲右突,阵脚顿时大乱。公子楼见势不妙,拔转马头,率领亲骑,连忙后撤。
冲不了几步,忽然一路大军拦住退路,为首的一人,年约二十,不穿盔甲,衣服华美,白袍飘飞,长身玉立,俊俏异常,丽如处子,但举手投足间自有无尽的英气、傲气、贵气、杀气。只见此人向公子楼躬一躬手,微笑道:“元帅一别数月,别来无恙?为何落得如此狼狈。不若进鄙人大帐一坐,也好为将军压惊。”这声音清脆优雅,悦耳动听,登时将杀伐之声掩盖下去。
公子楼认得此人正是广西邕州宗家家主宗望。他深知宗望虽然貌似女子,但却是一个雄纠纠的大丈夫。此人深沉多智,心狠手辣,是个与龙雪皇一样厉害的人物。自己兵强马壮时尚且打不过他,更勿说现在人疲马乏,军心涣散。公子楼只好选择另外一个方向突围。
那“莺兮”舞儿断后,挥舞长枪,如银蛇乱舞,在宗家军中来去自如,所向披靡。宗望见部下死伤极重,竟吹起笛来,声音缠绵悱恻。那些弓弩手会意,立即乱箭齐发。舞儿将长枪舞成一团银光,将箭一一拨开。宗望见状,笛声越急,而箭雨也越加密集。舞儿终是女儿身,力气不家,稍一疏忽,身上连中数箭。宗望立即放下玉笛,士兵一拥而上,要将舞儿生擒,却见舞儿挣扎着,拔出剑,不顾疼痛,将身子转向公子楼逃跑的方向。这时已有大批宗家士兵杀至,她微微一笑,将剑放在喉咙前,用力一勒,自刎而死,双眼犹自看着前方。
宗望见舞儿如此,神色竟然有些落寞,轻声道:“这就是‘莺兮’么?”但他很快恢复如常,命令手下士兵大声喊叫:“公子楼逃了,公子楼逃跑了。”
这一下对南军的打击可不少,虽知公子楼乃是全军统帅,他的一举一动都影响着全军的士气,如今公子楼这样一逃,荆湖大军都感到面目无光,甚至气馁,变得无心恋战,南军阵型如同雪崩式地崩溃。
那高行瓒正冲杀着,身边龙家将士的尸体已经有半人高。他毫不在意,仍旧挥洒自如。这时一名少年南兵从旁冲出,对高行瓒道:“将军,我来助你!”
高行瓒目不斜视,朗声道:“很好,让他们领教一下荆湖男儿的厉害!”
不料那少年手起一枪刺进高行瓒的腰间,高行瓒大喊一声,双眼死死地盯着这少年。他认得这少年就是那个在七宝村被人俘虏,然后逃回来,带着南军杀死来自潮州的一名方姓将领的人。那少年被他盯得心惊胆颤,连忙弃了手中枪仓皇退到一旁。高行瓒一声不吭,拔出枪,随手一掷,竟把那少年刺于地上。
高行瓒长笑一声,身上连中数箭,气绝而亡。他死去良久,龙家士兵仍然不敢靠近他的尸体。
在这个非常的时刻,韩世杰和呼延霞飞将军仍然不屈地战斗着。呼延霞飞杀得浑身上下如同血人一般,仍然不停手,一直冲到韩世杰的身边。两人相见,都忍不住流下一阵热泪。呼延霞飞大声道:“我军败局已定,但死局未定。韩将军,您是国家的栋梁,请先行离开,以图东山再起,让末将为您断后吧!”
韩世杰长叹一声道:“今日一战,相信数万荆湖将士已无几人能平安回乡。皇上一定十分震怒。我们不能让公子楼元帅受辱,那么就由我这个军中副帅来承担一切吧。呼延将军,你还年轻,你不能现在就为国捐躯。让我来断后吧。”
呼延霞飞正待劝说,却见韩世杰态度异常坚定,且眼神已经流露出死志。便知已无法劝止。恰在这时,高行瓒将军战死的噩耗传来。两人都知道时间无多,只好含泪告别。呼延霞飞大喊一声,凭借着惊人的武勇和手下的死战,硬是冲出一条血路。凡拦路者,无不被其所杀。
望着呼延霞飞的背影,韩世杰突然起了个奇怪的念头:他与呼延霞飞,是极少数没有“莺兮”的南朝高级将领,或者,有“莺兮”襄助,自己就能转危为安罢。只是,让那些可怜的少女成为“莺兮”,自己实在不忍心啊……
高行瓒死,呼延霞飞逃,剩下的士兵也慌了神,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龙雪皇通过夏隆基下达将令,晓谕全军,只要南军肯投降,一律不得伤害。此道命令在龙家军中牵起了轩然大波。不少龙家将士都觉得南军都是罪大恶极之徒,怎能就此放过他们。有几名龙家士兵不管命令,竟然向已经投降的南朝士兵动手。
就在这时,夏隆基拍马赶到,挥枪砸飞龙家士兵的兵器。他策马护在南朝士兵之前,怒道:“谁敢向他们动一根头发,先要问过我的长枪。”面对夏隆基的凛凛神威,士兵都不敢违抗,只好放过投降的南军。
正不知所措的南军见投降可以不死,于是马上纷纷解甲投降;更有些南军为表决心,居然向还在负隅顽抗的动手,可怜许多南军不知发生什么事,就一命呜呼;但有更多的南军本来想逃,但实在是太过疲劳,根本都跑不动,也只好投降。一时
第八节 一诺原来重九鼎[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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