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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一诺原来重九鼎[3/3页]

　　已经做好准备了。

　　宗望看到龙雪皇的部署，满意地笑了：“真不愧为龙家少主，果然有一套。方才宗某确实担心，倘若按今日与荆湖大军交战的情况，只怕阁下没有让宗某离开这里的资格。不过，原来阁下留了一手，很好，很好……”

　　宗望猛然间双手向下一挥，广西联军中鼓声大作，就当龙家全体将士以为他们要发动进攻，却发现广西联军只是迅速变换阵型，不管是宗望本部，还是宗镇、宗秀、练锋芒各军，都变成分散的疏阵。士兵们拉开行列间距，各色的战旗高高飘扬，大量兵器簇拥在战旗周围，寒光夺目。第二通战鼓声响起，士兵们更加意气风发，精神抖擞。在战旗的环绕和战鼓的铿锵声中，众军发出宏大雄浑的声响。整支部队分成几个支队，一部分士兵准备向前冲，另一部分士兵负责掩护撤退；一部分士兵组织进攻，另一部分士兵顽强防守；一部分士兵负责和敌人作战，另一部分士兵负责截击敌军的衰乏之兵。而在疏阵的最外围，则站满了大量手持藤牌，身批藤甲的藤甲精兵。

　　很显然，有刀箭难伤的藤甲精兵掩护，加上是阵型比较分散的疏阵，即使受到弓箭的袭击，广西联军伤亡也不多。而一旦摆出善于进攻的疏阵，加上军心如虹，战意大盛，已是疲乏之师的龙家军决非对手。

　　然而龙雪皇却似毫不在意，轻松地道：“原来是黔中的藤甲兵，想不到他们也会听命于你。看来，你也付出不少代价吧。”

　　宗望笑道：“代价是大一点，但要和龙家少主谈判，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应该的。”

　　龙雪皇明白，广西联军来势虽然汹汹，但对已似乎并无恶意。否则，对方就会在刚打败荆湖大军时马上发动攻击，那时龙家军尚未重新整编，队型涣散，即使有哥舒带刀军帮忙，也是无法应付的。而对方胆敢在已军面前进行变阵，也是明白自己不会轻易动手的缘故。其实，无论自己和宗望都很清楚合则两利，战则两损的道理。但由于大家都未了解对方实力，故都摆出架势，看看对方能够达到那个程度。即使是谈判，对方也必须要有实力有能力才行，否则，谈判就不是谈判，而是直接要对方屈服投降了。

　　当下龙雪皇会意道：“你要什么，开口吧。”

　　宗望哈哈一笑，道：“阁下真是痛快，我军千里而来，并无其他用意，只需阁下答应宗某和练大哥一件事。”

　　龙雪皇心头一震，想不到练锋芒居然和他结拜成兄弟了，但表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何事，请讲。”

　　只听到一把爽朗粗豪的笑声在战场彼端传来，那笑声如雷，竟震得两军将士耳朵发疼。随着笑声的不断接近，一名大汉大步走来。尽管他没有骑马，但行走仍然如飞，竟不亚于普通战马。他走在数万大军中间，直如破浪一般，不论敌我，都不敢挡他的路。自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无敌气势，竟然远远盖过数万大军的声势。

　　他就是广南第一勇士练锋芒。

　　他走到龙雪皇面前，朗声道：“久闻龙家少主武勇智略冠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下无虚。放眼广南，再无第四人能与咱们三人并肩。倘若阁下不弃，咱们何不结为异性兄弟，共保广南全境安宁，不知阁下意下如何？”他外表豪壮，但言语却是不俗。

　　宗望笑道：“练大哥果真心急，愚弟都还没有开口，就给你讲了出来。龙兄，方才宗某所指的就是结拜一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龙雪皇淡淡道：“难得两位贤兄如此盛情，龙某岂有不应允之理。相信今日的结拜，必定震动天下。从此世间再无人会是我们三兄弟的对手！”

　　三人相对而笑。练锋芒大声道：“我等尽非迂腐之辈。自不用理会世间的繁文缛节。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咱们无需对天发誓，兄弟之义，当自存心间。”

　　宗望与龙雪皇尽皆会意，今天结拜，无非是向外界表明，广南三大强者从此订立盟约，互不侵犯，相互支援，教外界不敢轻视。在此乱世，一切仁义道德都只是幌子，更勿论兄弟之义。今日称兄道弟，明天反目成仇，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加上三人都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深信人定胜天，区区誓言又怎会使他们有所顾忌？对天发誓确实没有此种必要。

　　三人各述自己的年龄，然后按年岁大小决定长幼。练锋芒年纪最大，但也不过二十五岁，宗望与龙雪皇同龄，均是二十岁，但宗望比龙雪皇大三个月。故练锋芒为大哥，宗望为二哥，龙雪皇为三弟。三人结拜后，都不禁相对而大笑。

　　宗望的江山剑，练锋芒的无敌刀，龙雪皇的方天画戟高举在一起，在夕阳的映照下，发出耀目的光芒。整个战场的士兵放出了震天的欢呼！

　　方芷容望着三人的英姿，神思万千，心想：苍天有眼，广南有了这三位足以咤叱风云的霸主，今后将不再受人欺凌；百姓有福，定可安居乐业，过上舒心日子了。如此父兄在天之灵，也可含笑。

　　芷容忽觉眼前一亮，龙雪皇却已策马来到她的身边，手中拿着一枝寒梅，娇艳欲滴，含苞欲放。芷容心如鹿撞，正想说什么，只听龙雪皇朗声道：“方将军，龙某有事拜托了。当日出广州之时，龙某曾应允家父，我军若胜，定折梅岭寒梅一枝，寄回广州，以示告捷。今日我军已获全功，劳烦将军走一趟，将此物交给家父。”

　　方芷容接过寒梅，心中有些失望，却又有些激动。梅岭北边花开灿烂，南边却含苞待放。显然广南境内的寒梅亦尚未开花，带梅花回去自是无法作伪。广南军中旧例，凡立下大功者，方可代表全军告捷。而告捷者的荣耀，也确实远胜其他的赏赐。可自己的功劳，真的如此超著么？

　　正当她若惊若喜之时，龙雪皇却已策马离开。方芷容恍然若失，望着他的背影发呆。龙雪皇突然回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没有了刚才的豪迈不羁，而是自然的，纯粹的，柔和如风，那么地恰到好处，让整个血腥的战场都变得清爽起来。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男子的笑容竟然会如此的迷人，直愣立当场。直到龙雪皇远远离开，她仍然面红不已，回想着刚才的一笑。

　　他是随意的笑笑，还是嘉许我作战英勇呢？他早知我是女儿身，到底想向我述说什么呢？唔，其实在军队的生活也不错……想到这里，方芷容不禁心跳加速，却不敢想下去了，只觉梅香幽幽，直渗心间。

　　与此同时，在远处高坡上，在梅花掩映间，那少年乞丐也在注视着整个战局的发展。及至龙雪皇三人结拜，他发出会心的微笑，道：“好一个龙雪皇，居然懂得和宗望结拜。也好，他们两人联手，再加上我，应该可以和我大哥一战吧！龙雪皇啊龙雪皇，你定要履行你我之间的承诺，在十年内消灭南朝和大西。这样，我这个无敌军师慕容中天，才会真正出山助你，和大哥一战，以保轩辕血脉！”

　　南朝临安，宰相府中，残阳脉脉，轻烟渺渺。

　　“启禀宰相大人，大事不好！梅关大战完迄，荆湖大军全军覆没，公子楼不幸殉国。荆湖诸将除呼延霞飞一人逃脱外，包括高行瓒等一干名将非死即俘。韩世杰与金碧峰两人投敌，叛贼龙雪皇、宗望、练锋芒三人结拜为兄弟，联兵合击，欲对我朝不利！”

　　“些许小事，何必惊慌？下次不可如此！你且退下罢。”闻此噩耗，南朝宰相谢丹臣不动神色，喝令前来报信的兵部侍郎退下，继续和江北大营主帅公子琼对弈。

　　公子琼目光如炯，紧紧盯着谢丹臣。眼见他举起一子，良久不下，忍不住催促道：“大人，该您下了。”

　　谢丹臣恍然不觉。公子琼忍不住又催促了一次。谢丹臣长叹了一声，将手中棋子猛掷于地上，缓缓道：“天下从此多事矣。”

　　把八个小节的标题汇总，就是一首词了：

　　蝶恋花

　　寒夜煮酒论豪英，困倚危城，烽烟何时定？须眉深处藏娉婷，终见龙城飞将影。

　　一骑东来雪衣冷，玉人相思，问君凭谁听。将军百战犹言轻，一诺原来重九鼎。

第八节 一诺原来重九鼎[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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