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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千里关山愁独舞[2/3页]

　　军分为十二路，按照子、丑、卯、辰、不同时辰攻打鄂州城，每个时辰固定派一路兵马攻打；待南军以为大西军会按部就班地进攻时，大西军突然改变攻打的顺序和兵力，时多时少，时而进攻时而退守，交替转换，变化莫测。南军坚持了三天三夜，无不疲倦不堪。就在长江南岸的武昌守军开始懈怠时，帅英旗突然集中大量的兵力前来攻打，其势之凶猛，实为罕见。

　　当南军其他两镇（夏口和汉阳）来支援时，帅英旗突然转移目标，派出数百只走轲突然袭击正在渡江南军。

　　走轲是一种水上作战时的攻击舰之一。体型较小，行动敏捷。船外型颇似一条鱼，船头为长圆形，上有半圆形棚架，棚上也开有弩窗箭孔以便攻击敌人。船身前宽尾窄，船尾两头突出似鱼尾，靠近船尾处建有类似小型碉堡似的棚架，以便藏身渔船腹内的士兵出入之用。船身两边亦建有半人高的女墙，墙上开有弩窗箭孔。船身两旁开有桨孔，平时士兵多在船腹内活动（以避免日晒雨淋），有战事发生时则登上甲板作战，甲板上遍插大小旌旗以壮声势。此舰上之战士多为能征善战的勇士，由于此舰行动灵活，来往自如似海鸥，可出其不意自任何方向攻击敌人，为性能优良的主力舰。

　　而南军所乘坐的仅是桨船。桨船（或名游艇）原为平时载运游客于江面游玩的小型桨船，但在战时被征调改良为一种小型突击舰艇。船上不设女墙，船身低矮，船舷上之桨床左右随艇之大小长短，每四尺置一可让士兵坐着的木床。由于体积小，行动灵活，前进、回转、后退皆十分方便，兼之速度极快，便于偷袭敌舰，惟甚惧火攻或巨型炮弹的攻击，平时可做民船或小型货船之用。在长江水面上自然不是乘坐走轲的大西军的对手。

　　当然，南军也决非不堪一击。事实上，若论水军作战能力，南军远在大西军之上。但由于由开战到现在，大西军从来没有使用过战船。以前屡战屡胜的南朝水师误以为大西水师被打怕了，加上守城的士兵不足，所以大量的水兵参与城防，让战船都停泊在港口里，负责掩护的南军水军反而不多。虽然他们个个英勇死战。无奈大部分南军正在渡江，根本无法发挥战力；而大西军则顺流而下，船又比较大，经常能把南军的桨船冲翻，大量的南军掉进长江中，情势十分危急。

　　呼延霞飞见此情形不禁心急如焚。就在这时，在大西军背后突然出现许多艨艟（又名车舡）。艨艟体型小而行动敏捷，为作战时之主要攻击舰之一，可出奇不意从任何方向攻或偷袭敌舰。又依使用地区之不同分为江面航行之江舡与航行海上的海舡兩种。其基本构造为船身木造，但以生牛皮包覆整个船舱与船板。左右两边各开数个桨孔以插船桨，距船头数尺处甲板上搭有船舱三层，亦以生牛皮裹之，以防敌人火攻，每层船舱四面皆开有弩窗矛穴，可从任何方向攻击敌人。

　　这些艨艟机动灵活，加上指挥之人善于战斗。他命令所有的艨艟收起船浆，顺势冲进大西军的船舰之间。由于是顺流而下，速度极快，一举冲断所有走轲的船浆；然后，艨艟上的南军将大量的火种直接扔进走轲里，顿时引起熊熊大火。尽管大西军方面也以牙还牙，将火箭射到艨艟上。但由于艨艟有生牛皮包覆整个船舱与船板，能挡火箭，而且船上的士兵不多，必要时就弃船，转移到另外的船上，因此没有多少损失。反而走轲由于船浆已断，在大江之上无法闪避，船上士兵又多，伤亡比较惨重。

　　帅英旗见无法取胜，只好退兵，连武昌也不再攻打了。

　　渡江的南兵死里逃生，无不对前来支援的友军十分感激。而这领兵之人就是文天籁。原来，他发觉南军情况危急，立即赶到水师营。原来，他虽是武昌军节度使，但南朝的节度使仅是虚职，并无调兵之权。起初水师营的人因为收不到上级命令，不肯出兵。文天籁却当场拔出剑来，威胁水师统领，要求其立刻出兵。众人倒也不敢违抗，只好奉命出战。鄂州守军都是身经百战的精兵，只要有优秀的指挥，便能发挥出极大的战力，文天籁虽然是一新晋侯爵，却对南军的各式指挥命令都十分熟悉，因而轻松取得胜利。

　　事情结束后，文天籁向呼延霞飞等请罪，呼延霞飞自然不会怪罪于他，反而邀请他到军中，共同商议大事。但此人却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回复拒绝了呼延霞飞。

　　他不喜欢别人骚扰，只是他在百姓里的威望很高，他只要一开口，就会有大量的壮丁自愿跟他作战，打完仗他就静静离开，壮丁们也一哄而散。呼延霞飞虽然好几次和他并肩作战，也聊上几句，但始终从他的口里问不出什么。看他样子，一副普通书生模样，面上总是带着懒洋样的表情，对人和蔼可亲，甚至有点滑稽。有一次呼延霞飞就亲眼看见他居然和一群小孩在巷里作迷藏，被几个小孩耍得团团转。真是个怪人，呼延霞飞心想。

　　可自己有评论人家的资格么？呼延霞飞不禁苦笑起来。从小，就因为他的身高外貌，受尽了别人的冷眼嘲笑，似乎人人都觉得他是个怪物。尽管他从来就没有把这些摆在心上，毕竟大好男儿决非以相貌论定，但在这个以貌取人的时代，每每因为长得丑陋而受到别人的排斥，也是不争的事实。

　　即使是看似十分重用呼延霞飞的公子楼，其实也是没把他放在心上的。呼延霞飞七岁就进入军营，十多年来曾经亲身参与上百场战斗，沙场经验丰富之极。他每每提出的主张，虽然不是什么神机妙算，可也是颇有见地的。但公子楼从来都笑着婉拒，似乎认为他这样一个粗人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的。为什么公子楼会这么想呢？难道就是因为他四肢发达，就可以认定他头脑一定简单呢？起初呼延霞飞还想抗争，但在一次巡营中，无意听到连他最信任的亲兵也这样评价自己时，不禁绝望了。上至元戎，下至小兵，都是这么看待相貌丑陋的人，自己再努力又怎样？根本无法改变他人的看法啊！于是他什么都看透了，只要听从主帅的命令，认真执行就好，根本不需要思考问题，更没有必要参与决策。

　　尽管经常装出一副大老粗的样子，但呼延霞飞的内心感触还是蛮多的。每每看到鄂州城外那密密麻麻的大西营寨，他就禁不住叹气。倘若十万荆湖大军不是在广南全军覆没的话，今天又怎么会让大西军逞威。一想到广南大战中的南军惨状，他更是黯然神伤。事后，公子楼和韩世杰的家属都遭到处死的命运。而且荆湖将士还蒙上叛徒的称号。自己真是幸运，也许是朝中有人暗中帮助，也许是荆楚大地再无良将可用了，皇上居然赦免了自己败阵之罪。这可是从所未有的事情。但是，即使自己活下来，那有又什么用呢？

　　说来也奇怪，尽管龙家军曾经杀死过他的许多同伴，但他却对龙家军毫无憎恨之心。既然大家都是打仗的，不是杀人就是给人杀，死了也只是命运不济而已，实在没有可以埋怨和憎恨的。何况，英州大战呼延霞飞输得口服心服，既然斗不过人家，惨败也是正常的。唯一值得后悔的，就是当初不应该轻易对广南动兵，要不然今天就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只是，虽然自己不会憎恨龙家军，但也绝对不会去投靠罢。但为什么象韩世杰、金碧峰还有不久前的欧阳南方将军都归顺了龙雪皇，为他卖命呢？荆湖大军向来以忠勇见称，为何竟有两万多人投靠龙家，成为名副其实的“叛徒大军”。难道龙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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