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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干戈未罢[2/3页]

　　过重重障碍，猛地发动攻击。不是对昨日的敌人飞虎军，而是对今天的友军龙家军背后发动最猛烈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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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知龙家军和飞虎军的兵力都是四万人左右，而呼延霞飞所率领的一万四千人马就变得举足轻重，无论他襄助那一方，那一方都必然稳占上风。而且他的进攻还是突然而来的背后袭击，确实对龙家军造成不少的麻烦。

　　许多龙家将士都想不到南军会突然背叛，愤怒之余也有点慌张，他们都不禁把目光投向龙雪皇。却见龙雪皇只是从容地一笑，淡淡地道：“既来之，则安之。”

　　然后就传令下去，各路人马立即退向刚刚占领的南军左翼阵地，以那为阵地，坚决反击。众人见他如此镇定，无不安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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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部分兵力决死抵挡，让主力安全撤退，这是龙家军中常用的战法。龙雪皇身先士卒，亲自率领骑兵向飞虎军发动猛攻，在对方全力应付之际，让其余人马缓缓退入原南军左翼阵地。呼延霞飞很快就发现了龙雪皇的意图。他立即率先带兵去抢，心中暗自佩服龙雪皇的用兵。

　　原来，呼延霞飞刚刚离开鄂州不久，就收到南朝元帅公子琼的密信，命令他趁龙雪皇不备之际，从背后发动袭击，一举将这个心腹之患消灭。呼延霞飞虽然觉得这是个背信弃义的行为，为真正军人所不齿；但他更明白龙雪皇的可怕，此人一天不除，只怕日后的威胁还在北国之上。于是他就暗中和帅英旗联手，准备偷袭龙雪皇军。‘

　　但龙雪皇对南军也有戒心，他故意请求呼延霞飞带领南军乘船迂回包抄大西后路，并命令三千士兵驾驶着三百只大船，紧紧跟在呼延霞飞船队的后面，摆出一副全军乘船进攻大西背后的假象。在这种情况中，呼延霞飞除了暗中通知帅英旗，提示他龙家军的主力在船上，为了避免龙雪皇在背后的突然发难，还得装出要强行登陆，和飞虎军决战的样子。谁知和守卫岸边的飞虎军假打一轮后，发现后面的龙家军迟迟不登陆，不禁起了疑心。当夏隆基率领主力出现时，呼延霞飞知道背后的兵马只是个幌子，就立即拿出白布——与帅英旗约定的暗号，立即向龙家军进攻。现在又想阻止龙家军的退却。

　　不料韩世杰突然带着一队人马，在南军急速行军之际拦腰攻击。南军促不及防，一时慌乱。呼延霞飞见带兵居然是韩世杰，不禁悲愤交集。呼延霞飞看似粗鲁，但他却极重感情。荆湖诸将中，他最佩服就是韩世杰，经常向他讨教行军布阵之道。

　　而韩世杰对他也十分客气。一向少朋寡友的呼延霞飞自然就更加看重和韩世杰的相交。自韩世杰归降龙雪皇以来，呼延霞飞就一直想找他问个究竟。然而当日韩世杰会同龙家军击退敌军后不久，就立即离开。呼延霞飞和他并没有见面，只是听说他参战。今日果真见到，想起往日沙场杀敌的情谊，呼延霞飞再也忍耐不住，拍马冲到最前线，要和韩世杰对话。

　　但他一离开，南军顿失指挥，韩世杰虽然兵少，但他把兵力集中到一点，加上是从敌人的侧翼进攻，南军居然不敌。见此情形，呼延霞飞咬咬牙，只好返回阵中，指挥南兵暂且退却。待重整旗鼓再来时，却发现韩世杰已经撤退。

　　呼延霞飞望着韩世杰远去的背影，禁不住一阵愤恨。韩世杰啊韩世杰，你本领比以前又进步了。要打败你，可不是一件易事。倘若你现在还能和我并肩而战，那该多好啊。

　　仿佛听见呼延霞飞的奋慨，韩世杰转过身来，对着呼延霞飞所在方向，喃喃自语，却无人可以听清他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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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龙雪皇和韩世杰两支兵马掩护，但毕竟人数太少，还是完全无法牵制敌军的。象哥舒带刀的本部人马就被飞虎军缠住，一时无法脱身。雷无疾见此，心念一动，立即命令士兵也像安守霸军一样，将长枪掷向飞虎军。这一下果真在大西军造成混乱。那支大西兵马恰好就是安守霸军。安守霸发现已军居然被自己的战术所伤，不禁苦笑。战场上最不讲仁义，模仿敌军的谋略更是天经地义的做法。只不过这做法落到自己头上，那滋味的确不好受。

　　趁着敌军混乱，哥舒带刀乘机摆出一副大举反攻的样子，然后在安守霸竭力防守的时候，立即撤军离去，与雷无疾军回合。安守霸不是看不出哥舒带刀的计策，他有心追赶，却发现友军都被龙雪皇或夏隆基牵制住，他不敢孤军作战，只好作罢。

　　龙雪皇直到全军都安然退入原南军左翼阵地后，才率领骑兵离开。但帅英旗也看出他的意图。他不惜出动全军进行大包围，将龙雪皇困在阵中。他心想只要将龙雪皇生擒，何愁龙家军不败。

　　然而，龙雪皇身边的骑兵无不竭力死战。他们紧紧地护着自己的主帅，不让他受到半点伤害。这些原本骁勇的战士，此刻更是勇猛异常。他们挥戈舞刃，呐喊着，互相掩护着，直插敌军阵地。那杆飘扬的绯色龙旗，于夕阳的余晖下格外夺目。

　　它屹立在枪林箭中，旗帜开始破损，连旗杆上也中了两箭，可它始终不倒。“龙”字大旗飞到那里，这些勇将锐卒就杀到那里。许多本来被冲散，各自为战的战士，看见这旗帜，无不踊跃欢腾，他们鼓噪着，或冲过来这边聚合，或留在原地死战，，共同掩护着主帅的撤离。

　　龙雪皇一直镇定自若，直到身边的芸儿发出闷哼的*后，他的面色才变得凝重起来。他立即拍马杀散了弓箭手，回头一看，才发现芸儿已经中了数箭，幸好都没有伤及要害。

　　龙雪皇见她连马都快坐不住，连忙把她抱过来，搂在怀中，但觉芸儿娇喘吁吁，眼神迷乱，显然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他对着芸儿微微一笑，就一手抱着玉人，一手挥舞方天画戟，继续在敌军中冲杀。他们前后驰突，竟成一股锐不可挡的巨流，硬是冲开一个缺口，退入龙家刚建好的阵地上。飞虎军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胆俱寒，一时竟无人敢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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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龙家军发动进攻的反而是呼延霞飞所指挥的南军。他一马当先，直冲在最前面。而他身后的将士也知自己的将领是唯一可以与龙雪皇相抗衡的大将，因此都信心百倍地向前冲杀。然而，龙家军所在的阵地，是帅英旗一手经营起来的。堂堂的大西第一名将，所构筑的阵地自然坚固无比，哪怕百万大军压境，它也抵挡地住。它布置了大量的丫杈鹿角，设立了大量的陷阱，并且深挖战壕，是一处绝对易守难攻的阵地。龙家军趁飞虎军离开后就及时占领这个阵地，很容易就建立起一道坚固的防线，任凭呼延霞飞如何进攻，都无法越雷池一步。

　　呼延霞飞有心使用带来的车连弩，但车连弩虽然厉害，但只能对付轻骑兵和缺盔少甲的部落联军。对步兵为主的龙家军也无多大作用。原来，原来车连弩的厉害之处，就是不断地射出大量箭矢。普通骑兵一般只有轻便的圆盾护住要害，却无法护住全身，更勿论坐下的马匹，所以骑兵一遇到车连弩就必败无疑；但拥有巨盾护身的步兵就不同，那巨盾高可及人，步兵完全可以躲在巨盾后边，让车连弩瞎射，他们却安全无恙。而偏偏龙雪皇就有这样一批相当数量的巨盾。而且当初龙雪皇借口要对付飞虎军，也向南军要了不少车连弩。倘若发生对射的话，大家都讨不了好。想到这里，呼延霞飞只好作罢。

　　后来连飞虎军也加入进攻行列。帅英旗明白，自己和南军的联盟是十分脆弱的，倘若不在短期内击败龙家军，时间一长就十分麻烦了。而呼延霞飞也是这般想法，于是两支人马不顾疲倦，连番进攻。但龙家军有坚固的阵地依持，联军根本占不了便宜。一时间双方都僵持不下，只好暂时罢兵。

　　这时龙家的大船已经绕到龙家军的阵地背后，将大量的粮草搬到阵地上。将士们就露天生起许多火堆，伙头军领了米菜，在地上挖个圆形坑口，再用四面的泥土石子在土坑上面筑成了一条边坑，边坑开了口，以便通风。造好灶，就将大锅放在上面，再把用江水洗好的米菜放进去，开始造饭。其他士兵也没有闲着，动手搭起帐篷来。龙家将士虽在重围中，但他们损失并不大，士气依然旺盛。

　　龙雪皇待士兵都吃完饭后，又巡视了营盘一番，发现飞虎军和南军也在外头安营扎寨，负责守卫的士兵神情紧张，似乎十分害怕，龙雪皇知道他们是害怕龙家军的突围，不禁一晒，心想敌军占尽优势仍然如此紧张，可见他们已经被自己杀怕。又见飞虎军和南军的营寨相隔甚远，显然还在戒备对方偷袭。如此敌军，既无士气，又不和睦，实在不足为虑。于是就返回大帐，去探望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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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儿伤势极重，虽然敷了金创药，仍止不住疼痛。但芸儿咬紧牙关，默不作声，面色苍白得如冰般透明。刚走进帐中的龙雪皇看在眼里，心中十分怜惜。他本人虽英雄无敌，在数万敌军中来去自如，但俗话说：“明枪易挡，暗箭难防”，若无芸儿和龙冰兰经常贴身保护，这些年来决不可能能毫发无损。他也曾多次劝过双姝不要冒险，但两人决意不肯，一定要留在龙雪皇身旁，以身体当盾牌保护他。龙雪皇知道她们平时说话不多，但性子刚烈，只好依从。

　　龙雪皇靠近芸儿床边，芸儿挣扎着要起身，却怎么也没有力气起来，反而触动伤口，刺心的疼痛让芸儿冷汗直冒，贴身的亵衣也湿透了。

　　龙雪皇连忙示意芸儿不要乱动，然后坐在芸儿身旁，紧握着她的小手，触手处但觉一片冰凉，与平时的温润柔滑大不相同。龙雪皇静静地望着她，一言不发。芸儿又是欢喜又是激动，胸口不断起伏，良久才平复下来。

　　这时，龙雪皇轻轻哼起歌儿来，歌声很是柔和悦耳，尽管听不清字句，但芸儿却觉得十分舒服，犹如自身躺在一大盆热水中，暖暖的，柔柔的，眼皮逐渐沉重，不知不觉间就沉沉睡去。

　　待芸儿醒来时，发觉龙雪皇仍在身旁坐着，看他双目紧闭的样子，显然也已睡着。但双手仍紧握着芸儿的柔荑。芸儿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只觉身上已没有那么疼痛。自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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